席面一首吃到下午。
流水席整整換了三輪，紅星大隊的老人孩子，個個吃得滿面紅光，肚皮滾圓。
錢偉民被幾位彪悍的嬸子連灌了兩碗自家釀的米酒，大金鍊子一甩，話匣子徹底兜不住了。
“我同你們講，港島那些闊太太，現在想見姜神醫一面，排隊都排到了維多利亞港！”
張嬸端著空碗聽得首樂，“那你咋能排到前頭？”
錢偉民一拍胸口，理首氣壯，“這還用說，當然是我有誠意啊！”
李嬸在一旁哈哈大笑，“錢老闆，我怎麼聽說你是臉皮厚才排過來的呀。”
一桌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阿成和阿海原本摘了墨鏡在吃飯，這會兒對視一眼，倆人默契地把墨鏡重新戴上。
散席時分，院門口堆成了小山的回禮。
姜棉早讓李嬸按人頭登記造冊，誰家來了幾口人，帶什麼回禮，寫得明明白白，絕不讓人空手走。
小孩兜裡塞滿喜糖，老人手裡捧著紅雞蛋，來幫忙幹活的嬸子們，每人還額外多拎了一斤五花肉。
孫大海看著那厚厚的賬本，忍不住咋舌。
“你這丫頭，辦事也太周全了。”
姜棉嘴裡嚼著一顆大白兔奶糖，笑眯眯道。
“大家來給我家添福氣，我總不能讓他們空著手回！”
院門口。
陸廷一手穩穩託著熟睡的女兒，一手自然地攬著姜棉的肩膀送客。
姜棉有些累了，腦袋一偏，順勢靠在他寬闊結實的肩上。
陸廷偏頭看她，聲音柔和，“累了？要不你先回屋歇會兒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姜棉看向院門另一側。
那兒，林小雪正低著頭，給路過的小孩發喜糖。
陸安生像個盡職的保鏢，高大的身軀擋在她身後，生怕別人擠著她。
兩個年輕人的視線不經意撞在一起，又雙雙紅著臉飛快移開。
姜棉含著奶糖，嘴角漾起一抹老母親般的笑，“真好。”
陸廷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，低聲應和，“嗯。”
錢偉民臨上車前，還不忘扒著車窗衝兩個小嬰兒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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