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既會交際又很忠心,為柑子府掙下了不少家業。
龍椿從來都只當她是天賦異稟,卻不想孟璇只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下了苦功。
而這苦功,竟一點兒也不比她學本事時下的淺。
龍椿抬手揉了揉眼睛,緩解了眼眶中的酸楚。
她合衣躺在孟璇的床上,又拽了一個孟璇的抱枕捂在懷裡。
恍惚間,龍椿對著空氣喃喃道。
“你要是乖,今晚就叫阿姐夢見你一回,好不好?”
安靜的房間裡,沒有人回答龍椿的話。
只是開了一半的窗戶中,偶然吹進了一點冷風,微微掀動了絲絨窗簾的一角。
下午六點多,小米又噔噔噔的跑上了二樓,來請龍椿吃飯。
接回龍椿後,趙珂連路開著車去了共軍設立在西安的一個地下據點。
找到孟璇以前的接頭人後,又對接頭人說孟璇已經離開西安了,現在是大老闆本人過來坐鎮。
那接頭人是個十分風雅溫潤的男人,生的是濃眉鳳眼白皮膚。
他總是梳著清爽乾淨的分頭,穿著斯文陳舊的中山裝,瞧著至多是三十來歲的樣子。
趙珂以前就見過他,孟璇也曾告訴過他。
這人是從德國回來的語言學博士,也是密碼破譯的專家。
只是真名不知,孟璇只管他叫“項先生”。
龍椿跟著小米下樓後,一眼就看見了提著禮物站在會客廳中央的“項先生”。
她不知這人是誰,卻也不動聲色,只面無表情的往下走。
項先生聽到樓梯上的聲響後便回了頭。
他似是極擅交際,一見龍椿便笑成了一個春風化雨的模樣。
他微微俯身,禮數週全,說話間又客氣的帶上了敬稱和奉承。
“您就是龍老闆吧?真是久仰”
此刻兩人還隔著老遠,龍椿聽他說話實在是吃力。
電光火石間,龍椿迅速腦補了一下這廝在說什麼,忽而便茅塞頓開了。
初次見面的兩個人寒暄,左不過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,眼下又還沒出正月。
那這人剛才說應該就是過年好一類的話,自己這邊只要回一句......
“嗯,你也過年好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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