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太太們平時沒有別的事情,唯二的樂子便是打麻將和傳閒話。
韓子毅娶妻這事兒屬於情理之中,但又意料之外的一個閒話。
情理之中的地方在於,韓子毅年齡到了,該結婚了。
再不婚娶就要惹人嫌疑,是不是這小夥子有什麼毛病在身上了。
意料之外的地方則在於,韓子毅在帥府,其實不能算是個正經的少爺。
掌著中饋的韓家大太太關月華,那是十分的看不上他。
因為韓子毅作為一個庶子,在長相上,他居然比嫡子還要來的神氣英武,英俊倜儻。
甚至在課業上,他竟也比他大哥來的文采風流,才思敏捷。
這像話嗎?
這不像話。
至少在關月華看來,這很不像話。
於是在韓子毅生活在大帥府裡的這二十八年裡,關月華幾乎無所不用其極的作踐著這個庶子。
大到進學堂,選媳婦的大事上,小到衣食住行,一餐一飯上。
關月華始終苛待著庶子。
她不給他娶妻生子,也不願他成家立業,更不給他接手家裡的軍務的機會。
這些苛待眾人都看在眼裡,但卻無人為韓子毅抱不平。
庶子麼,不都這樣?
慢慢兒熬吧。
龍椿站在韓子毅身邊,聽著韓子毅聲情並茂的介紹完她後。
她本也想擠出一半滴眼淚來接戲,可奈何這種臨場發揮的表演不是她的強項。
於是龍椿便只好低下頭去,盡力裝作一個傷心欲絕的模樣,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......媽媽們好”
韓子毅見她這樣,不知為何就有些想笑。
他垂眸牽著她走去了棺槨前的香案上,又同她一道跪在了首位的蒲團上。
兩人並肩而跪時,四周形成一個千瘡百孔的獨處空間。
韓子毅一邊點香燒紙,一邊很小聲的說道。
“露過一面就好,嫌人多就上二樓去,去我屋裡歇個覺,我派人給你守著門”
龍椿不動聲色的“嗯”了一聲,對著自己親手弄死的人的牌位,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磕了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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