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璇聞言,噗嗤一樂。
她靠在龍椿肩頭,一雙美腿交疊擺在沙發上。
“馮玉賢倒是不用擔心,他兒子和我有點交情,前些日子還跟我說過,他老子販煙只是捎帶手的事,不拿這點兒錢當錢的,派去接煙的也都是些小部隊,不成氣候的”
龍椿點了個頭:“我也這麼想,這些當兵的霸道慣了,八成也沒想著有人敢劫他們,現在問題是,劫完了之後,咱們怎麼跑?”
黃俊銘略一思索:“散開跑,到時候阿姐帶著煙錢先回天津,我和小柳兒分兩路走,我往甘肅走,小柳兒往重慶走,一南一北,大大的兜個圈子再回來”
龍椿頷首:“也可行,但咱們這次要帶幾十個人,搬煙款銷煙都要人手,退的時候你倆要小心,要是咱們帶的孩子被扣了,都別心軟,能當場滅口就當場滅口,別露底”
孟璇點點頭,抬頭看向龍椿:“怎麼分工呢?”
龍椿沈吟片刻:“我帶著韓子毅的衛隊打頭陣,俊銘帶著你那幫小崽子們去搶煙款,小柳兒也帶幾個孩子,先往拉煙板的車上澆桐油,然後再扔炸彈,火燒起來咱們就撤”
說罷,龍椿又捏了捏孟璇的臉。
“你回來一趟也別閒著,託人找幾輛沒有來路的車,把俊銘搶回來的煙款拉回北平去,錢不能進天津”
小柳兒一楞:“阿姐不放心韓子毅麼?”
龍椿低頭喝了一口茶,將手上的溼水抹進手心。
“小心駛得萬年船”
......
中午時分,龍椿帶著小柳兒黃俊銘和孟璇上了三樓。
四人一道祭奠了楊梅,小柳兒還虔誠的雙手合十道。
“小楊姐,你可千萬保佑咱家這一趟活兒順利呀!”
龍椿看著白牆上的黑白照片,那上面的楊梅正笑的嬌憨可愛,青春尚好。
她心裡忽然泛出一陣細密的疼痛,卻不知該如何訴說。
孟璇看到了龍椿一瞬間的呆滯,她跪在龍椿身後,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龍椿知道她的意思,她沒有回頭,只握了握孟璇的手,意思是她都明白,無需多說。
到了夜裡後,黃俊銘孤身開車回了北平調兵遣將,打算連夜帶著人往懷玉縣出發。
孟璇則守在電話機旁,一連打出去二十多通電話,找來了三十多輛沒有名姓的車。
她預備將黃俊銘帶出來的煙款,只裝在其中三輛車上。
然後再讓三十輛車錯開時間,錯開路線出發,以此來混淆視聽。
小柳兒則戴上一個小瓜皮帽子,背上一個皮繩兒編織的大斜挎包,高高興興的去黑市上買桐油了。
龍椿看她們各有各的事情,便也不多加干涉,只抱著地圖叼著煙,歪在客廳裡的皮沙發上挺屍。
一個鐘頭後,天色全然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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