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如玉冷笑一聲,將嘴裡的煙取下按熄在菸灰缸裡,皮笑肉不笑的道。
“那你一爬到日本人床上,就挑唆著他們對我名下的鋪子工廠燒殺搶掠,是不是有些忘恩負義了?”
白夢之放下咖啡杯,一手托腮,笑的輕飄飄的,整個人都帶著一種夢遊般的少女感。
她水汪汪的眼睛不看向殷如玉,卻老實的回答了他的問題。
“好像......是有些不厚道了”
殷如玉咬緊牙關,心裡只恨自己怎麼就被這個狐貍精的畫皮蒙了眼,吃了今天這樣大的虧。
幾個月前他在上海火車站一見她,便立時為她的美麗傾倒,不自覺就殷勤起來。
彼時的白夢之哭的可憐,只說自己爹孃驟然離世,再沒依靠。
又請求殷如玉施以援手,幫幫她,且她自己手裡有錢,並沒有找他接濟的打算。
只是想讓他幫她在上海落腳,僅此而已。
美人相求,自然難拒。
殷如玉不是不沾葷腥的君子,他帶著白夢之看了兩天洋房,吃了兩頓西餐,看了兩場電影后。
倆人就在女方新買的小公館裡大被同眠,顛鸞倒鳳了。
想到這裡,殷如玉絕望的一閉眼。
他不無惡毒的想到,他當時但凡能想起那句“免費的,才是最貴的”。
便不至於著了白夢之的道了。
兩人睡過後,白夢之曾依靠在他懷裡,天真的問。
“我們現在......是什麼關係?”
殷如玉咬著煙一笑,光著膀子靠在床頭。
他看著美人汗溼粉嫩的小臉兒,頗風流的答了話。
“人常說百年修的同船渡,千年修的共枕眠,你又偏偏是姓白,你說咱們是什麼關係呢?”
這句話說的輕佻浪漫又幽默,原本是很能俘獲美人芳心的。
可白夢之卻好似魔怔了一般,她不聽他的調笑,只一味的追問。
“我不懂你的話,我只問你,我們是什麼關係?你娶我做太太嗎?”
殷如玉聞言一怔,心下第一個想法便是覺得她這念頭可笑。
他怎麼會娶一個沒了處子之身的二手貨做太太?
於是,他低下頭去親親熱熱的在白夢之額頭上吻了一口,又說。
“做夫妻哪有做情人快活?白小姐,現在世道那麼亂,大總統也未必活的到壽終正寢,冒然成家又有什麼好處?咱們只談風月,不談其他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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