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島禮忍著飢餓陪玉川由紀子閒聊,在藝術圈這個名利場上,僅靠會畫畫遠遠不夠,人脈和社交才是真正的通行證,她一向不喜歡這些應酬,所以她平常都會把這種工作丟給經理人處理。
這時,蘇格蘭留意到一個眼熟身影匆匆出了會場,是目標木村和也。他壓低聲音對她說:“霧島小姐,剛看到了熟人,我過去打個招呼。”
“去吧。”
霧島禮也看見了那個身影,沒有阻攔。
蘇格蘭立即跟了上去,霧島禮其實猶豫了下要不要提醒他這個任務有問題。
任務資訊基本和昨晚在酒吧時伏特加給他們那份資料上寫的一致:木村和也曾經是組織的外圍成員,攜帶了對組織不利的證據叛逃。
但裡面沒提到的是,琴酒單獨在車上交給她的那份檔案中,額外記錄了木村和也疑似警方線人的特殊情報。
由此推斷,和木村和也交易的說不定是警方的人。蘇格蘭或者波本如果以為組織沒有掌握這條情報,想在這件事上做手腳,翻車的機率很高。
霧島禮雖然是紅方,但也不可能在他們身份完全暴露的情況下,睜眼說瞎話。
琴酒可不是那種能輕易糊弄過去的人,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她。
“霧島小姐、霧島小姐?”
玉川由紀子見對面的少女似乎發起了呆,連叫了她兩聲,才將她從思緒中喚醒。
“小姐,剛出爐的茶碗蒸要來一份嗎?”
身側傳來了服務生輕鬆溫柔的聲音,她偏過頭,金髮黑皮的服務生穿著筆挺的制服,托盤穩當地拿在手裡,上面放著一碗還冒著一絲熱氣的精緻的茶碗蒸和木勺。見她望來,金髮男子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。
“謝謝。”
霧島禮早就餓了接過碗,玉川由紀子也識趣地結束了話題:“那麼合作的事情,就拜託你轉告安藤先生了哦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送走相熟的美術評論家後,霧島禮用木勺舀起放著海鮮和香菇的茶碗蒸送入口中,好奇地問: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
對於波本身上這套服務生制服,她倒是沒什麼想問的。
打工皇帝靠打工混入宴會廳很合理吧?
“蘇格蘭出會場時,和我說你應該一天都沒吃了,讓我拿點東西的給你。雖說我覺得他有點操心過頭了……你還真的什麼都沒吃?”原本不以為意的波本瞧見霧島禮沉默的表情,詫異地道。
“我起來時已經中午了,錯過了早飯,賴在床上打了會兒遊戲就下午了,突然靈感來了畫了兩筆,鬧鐘響了,到了和蘇格蘭約定碰頭的時間,又想著反正晚上宴會上有吃的,在家做飯還要洗碗,而且我不喜歡油煙……”
霧島禮別開目光,找了很多理由,明明氣勢不足,聽起來還很理直氣壯的樣子。
波本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他總算知道發小為什麼這麼操心了。
“你怎麼活到這麼大的?”他皺著眉,略顯不客氣地質問。
“……”
她總不能說她穿過來前都是她哥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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