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拉米亞身體一僵,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。
一個穿著黑衣黑褲的,戴著鴨舌帽的少年站在陰影裡,帽簷下的頭髮是罕見的銀灰色。距離太遠,普拉米亞看不清對方的表情。
“你是誰?”普拉米亞目光銳利如刀,她中槍後,又和那個金髮男人打了一架,失血過多,眼前一陣白光,強撐著站直身體,左手悄然摸向了腰間匕首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我對你手上液體混合炸-藥很感興趣,”梅斯卡爾誠懇地邀請道,“有沒有興趣換個更大的平臺?這樣你炸死瓦拉吉……就是平谷先生的事情,就能一筆勾銷了。以你的才華,肯定能得到重用。”
普拉米亞看著眼前的小鬼,分明身處劣勢,卻嗤笑出聲:“組織?呵呵呵呵,那個敢插手我的交易,被我炸死的廢物平谷,是你們的人?你們組織看來也不怎麼樣,既然你們是一起的,我馬上殺了你下去陪他!”
“居然這麼快就談判破裂了……雖然我也知道自己不擅長這種事,但不做又不行。”梅斯卡爾嘀咕著,不死心地再度提議,“要不要再談談?或者你把配方告訴我,我悄悄放你走?”
“我是知道的哦,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和金髮男人就在樓上的那顆炸-彈旁邊,我先送你的同伴們下去,死在我的炸-彈下,是他們的榮幸。”普拉米亞懶得聽他廢話,拿出遙控器,直接按下了按鈕。
然而,什麼事也沒有發生。
她難以置信地又按了幾下,把遙控器上所有的按鈕都試了個遍,預期的爆炸聲仍舊沒有傳來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她愕然地看著手裡毫無反應的遙控器,抬頭死死地瞪向了對面的銀髮少年,“你做了什麼?!”
梅斯卡爾晃了晃手裡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玩意兒,懶洋洋地說:“訊號干擾器,太遠了沒辦法干擾,但這個距離,你手裡的遙控器,現在只是個塑膠玩具。”
“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的,要是珞斯酒知道你想要殺了她,我還放跑了你,我就完蛋了。別看她看起來很好說話,其實超級小心眼。”
他不再理會臉色難看的普拉米亞,抬手按住了耳機。他手中的訊號干擾器會定向發射干擾訊號,他們的通訊頻道被梅斯卡爾單獨設定在了干擾區外,所以他們的通話不受影響。
“蘇格蘭,目標確認,在地下停車場C區045號車位的吉普車旁邊。”梅斯卡爾正在告知蘇格蘭過來收尾。普拉米亞彷彿意識到了什麼,她受傷不輕,遠端手段也被控制,如果他再把那個狙擊手叫來,她就徹底沒了逃脫的機會。
她目露兇光,持刀衝向梅斯卡爾,想抓住他作為人質威脅。
梅斯卡爾像是被她突如其來的攻擊驚得後退了半步,他和珞斯酒一樣並不擅長體術,甚至珞斯酒體術比他還要好一點。不過他在停車場也做了些佈置,因此眼神異常冷靜。
他預設了程式,控制了附近車輛的照明燈,準備在普拉米亞靠近時,用前照燈使她的眼睛短暫致盲,再近距離地開槍,提高準度和殺傷力。
砰!
大口徑子彈貫穿了她的身體,發出了沈悶的響聲,血花四濺。普拉米亞倒在了血泊中。
開槍的卻並不是梅斯卡爾,普拉米亞撐著地面,想要站起來,試了好幾次卻沒能成功,力氣隨著外湧的血液迅速從她身體流失,普拉米亞艱難地回過頭看向了子彈射來的地方。
蘇格蘭舉著裝有消-音-器的狙擊步槍,站在車輛中間的走道上,那雙原本應如晴空般的藍眸,此時卻像是冰凍的湖泊,分外冷峻。
“你來得太及時了,蘇格蘭。”梅斯卡爾鬆了口氣。
對方顯然不是在接到他的通知後才找了過來,時間來不及。
“你剛才突然單方面切斷了通訊,擔心出了什麼事,我能想到的,讓我完全丟失視野的地方,就只有地下的停車場了。”
作為狙擊手的蘇格蘭平靜到略顯冷酷地回覆。
“普拉米亞承認是她殺了瓦拉吉,原因和組織無關,似乎是瓦拉吉的私下行為,這個就無所謂了,我也沒細問。反正她拒絕招攬,已經沒用了。”梅斯卡爾最後總結道。
蘇格蘭點了點頭,沒有言語,靜靜地注視著目標的生命力逐漸消失,隨後收起了槍。
他先前故意打中了普拉米亞的要害,察覺梅斯卡爾打算為組織招攬她後,蘇格蘭立即想到這種危險且不可控的存在,不能為組織所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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