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尋思著，私下，再多加200萬，這200萬，不走合同，不走公賬，就我們私底下分，五五分，一人一百萬！”
周振海瞳孔微微一縮，
吳國連忙趁熱打鐵，伸手拍了拍周振海的肩膀。“老周，你聽我說，這200萬，神不知鬼不覺！到時候客戶那邊你說，就說船廠材料漲價，要加200萬成本，人家不差這點錢，為了24艘船順利交，肯定願意加！這錢就我們知道，一人拿一百萬，安安穩穩揣進自己兜裡！”
“你想想，我們倆能操作這件事，換了別人，想都別想！不拿白不拿。”
“廠長，我不同意。”
“老周……你說？你不同意？”
“我不同意。私下加200萬，這事，我不幹。”
“老周，你是不是傻？一百萬啊！不是一萬，十萬，這錢又不冒險，就我倆私下分，誰能知道？”
“廠長，我今天跟你說句心裡話，明天我談好價格，以後絕不追加任何費用，我要是私下讓人加錢，就是砸船廠的招牌，我們賺廠裡該賺的錢，天經地義，私下加錢，揣進個人腰包是貪，是昧良心的。”
“萬一走漏風聲，我們倆全都完蛋！你廠長位子不保。”
“老周，我……我這不是也是為了你好，我又沒讓你一個人擔風險，你怕什麼？”
“這事半分商量都沒有！”
周振海心裡透亮得很。
他跟吳國做了這麼久老同事，太瞭解他的性子，吳國剛才是試探，也動過幾分私心，如今被拒絕，只是下不來臺。
絕不能讓廠長丟了面子，必須遞一個體面的臺階。
“我拒絕私下加價分錢，不是不給你面子，你是廠長，你操的心，擔的責，比我多得多。”
“我個人的提成，我分你五成！”
吳國聲音激動，卻帶著十足的認可。“老周！你別說，你的心意，我領了，但是你的提成，我一分都不能要。”
“這是我自願給你的。”
吳國說出自己的真實心思：“老周，我實話跟你說，我剛才讓你私下加200萬五五分，就是試探你值不值得信任。”
“你今天的態度，我太滿意，今天我徹底服你。”
周振海：“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。”
“所以你這提成，我不能要！我要是收了，我成什麼人了？老周，這單成了，我這個廠長行業地位，會水漲船高！後續光明正大的油水，比那一百萬強。”
吳國笑了，心中最後的顧忌散去。
報價敲定了下來！周振海打了電話讓王昊明天來廠裡談。
第二天一早，黃河船廠全廠員工，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十點。
一輛轎車，平穩停在廠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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