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生：“不是我不想，一是我沒家底，買不起船本錢我掏不出來，二是我只會海上的活，漁行生意上的的事，我一竅不通，我這人只適合賣命，不適合賭，我有幾斤幾兩，我自己清楚，我就踏踏實實幫老大把船看好，把魚找著，該我得的份我拿著踏實。”
聽到這王昊確實很滿意，很多厲害的大副，一輩子都是大副，不是人家沒本事，是心不夠狠，不夠黑，不會跟漁行談價格，不會對付地痞、海匪、亂收稅的。
技術是一回事，當老大是另一回事。
“大副的位置，就是你的了。”
敲定了大副，接下來來了幾個輪機員。
接連幾個人，王昊都不滿意。
首到一個叫林望潮的中年男人上船，他穿著洗得乾淨的工裝，手上滿是機油痕跡，眼神沉穩。
就是這個人別說他爸，連他大伯也不認識。
“船上的主機，副機，起網機，電路，水泵，不管是大毛病還是小故障，我都能修。”
“聽口音你不是我們這的？”
“我是隔壁省的，也是剛來你們這個地方，我在我們本地幹不下去，得罪了當地碼頭上的地頭蛇。”
林望潮帶著自嘲，誰的技術也比不上他，就這樣也沒有漁船敢用他，一家人都等著錢用。
王昊聽他說的這個沒有問他什麼原因，這個和他沒有關係，只要人沒有問題，技術到位就可以。
“幹這行幾年了？”
“整十年，小馬力，大馬力都摸過，大船小船都待過。”
“主機拉缸處理過沒？”
“遇過，我一個人拆缸頭，修了幾個小時，硬是把船開回來。”
“聽不到預報，就一把破扳手，能修不？”
“能，我都能臨時對付，先保船能走、能靠岸。”
“機艙熱得像蒸籠，噪音震耳朵，你待得住？”
“我們幹這行的，命就在機艙，再熱再吵，機器轉著，我就得盯著。”
“夜裡機器熄火，全船命都捏你手裡，怕不怕？”
“說實話剛開始很怕，現在我都幹數十年了，沒什麼怕不怕。”
王昊點點頭：“你去看看漁船查一遍，哪裡不對，首接說。”
他沒不多話，鑽進機艙，半個時辰後，一身油黑爬出來：
“這漁船沒問題。”
後面他大伯當場問了幾個維修問題，他都對答如流。
“林師傅，輪機員大車就定你，整條船的機器，全交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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