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們夫妻寧願花錢在外面租房。
她在廠裡省吃儉用,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,連給家裡打電話都要掐著時間,生怕話費太貴。
最大的代價,就是錯過了孩子的成長。
離家的時候,大女兒才剛上幼兒園,抱著她的腿不讓她走,哭著說想媽媽。
想著等掙夠了錢,就立刻回來陪孩子。
可這一去,就是五年了。
兒子幾個月就丟給了他奶奶帶。
六年時間,她錯過了他們倆無數次的成長。
別的孩子有媽媽給扎漂亮的辮子,有媽媽給做愛吃的飯菜,有媽媽陪著寫作業,受了委屈可以撲進爸爸媽媽懷裡哭。
可他們沒有,紅紅放學回家,放下書包就幫著奶奶做家務,小小的年紀,就學會了察言觀色。
兒子因為更小又是男孩,過的要更好一點。
她記得,前年冬天紅紅突然發高燒,燒到三十九度,嘴裡一首胡話。
反覆喊著:“媽媽,我難受,媽媽你快回來。”
在電話裡急得團團轉,卻又趕不回來,只能乾著急。
恨自己不能陪在孩子身邊。
還有一次,學校開家長會要求家長參加,爺爺奶奶都說沒時間去,沒什麼開,因為這個事紅紅第一次對她大聲的爭吵過。
紅紅的作業本上,每次寫關於家人的作文,題目是《我的爸爸媽媽》,可她寫出來的內容,全是想象中的爸爸媽媽,寫媽媽會給她做愛吃的魚,爸爸會陪她去海邊撿貝殼,會在她睡覺的時候給她講故事,看得人心裡發酸。
她也不是沒想過回家,可老家的工作機會少工資低,她只能一次次打消回家的念頭,繼續在外地咬牙堅持。
這次她說什麼也要回去,乾脆也不幹等著了,立馬去收拾東西。
早上五點多。
昏黃的聲控燈忽明忽暗,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李建國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家門,就見他老婆看著他。
陳小清:“建國,跟你說個事,我弟晚上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“家裡又出啥狀況了?”
“是好事,我弟說老家現在開了個新廠子,招工人,工資比我們這要高很多,我們倆要是一起回去,都能安排進廠子。”
這番話,她說得滿心歡喜,她甚至己經開始想象回到老家的日子。
李建國皺起眉頭,拿起桌上的煙盒,抽出一根菸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:“你別聽你弟忽悠,老家能有啥好廠子?工資還能比這高?騙誰呢。”
“是真的,我弟不會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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