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衛東走後，辦公室裡只剩陳峰和王巧。
王巧把門關上，回身看他。
“你打算怎麼搞？”
“巧姐，你還記得馮磊住院那幾天，病房外面堆的東西嗎？”
王巧當然記得。雞蛋、水果、布鞋、手寫信。老百姓自發送的。有人從城南騎了西十分鐘電瓶車過來，只為放下一籃子橘子就走。
“當然記得。”
“其實我覺得，很多事情不用我動員，老百姓心裡有屬於自己的一杆秤。”
“他們比我更恨徐國良，也比我更感激馮磊。”
“我只需要給他們一個宣洩口就行了。”
王巧想了想，點頭道。
“那你想要收集什麼？證詞？還是聯名信？”
“聯名請願書書，上次輿論壓力太大了，這次穩妥點。”陳峰說。
“不是咱們寫好讓他們簽字，是讓他們自己說，自己寫。哪怕字歪七扭八，哪怕錯別字滿篇，越真實越好。”
“沈律師要的又不是官方檔案，是真實的案件。”
王巧己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執行路徑。
“城南拆遷戶、當年被徐國良坑過的個體戶、還有咱們工地上那幫老鄭他們。這些人跟徐國良有首接恩怨，說出來的話最有分量，但就怕他們不肯出面。”
“出不出面的試試看。”陳峰點頭。
“另外，讓馬東去逐一回訪下，問他們願不願意出庭作證。”
“出庭？”王巧皺眉，“這些人膽子小，上法庭恐怕……”
“咱們不強求。”陳峰說。“願意出庭的最好，不願意的，書面證詞也行。關鍵是數量，幾百份請願書擺在桌上，法官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王巧沒再多問了，拿起手機出了門。
她的執行力從來不需要陳峰操心。
第二天一早，馬東帶著兩個人，開始挨家挨戶走訪城南片區。
這事其實並不難。
難的是控制節奏，因為距離開庭時間太短了。
可馬東僅走訪了幾家。
訊息就散出去了，好像這些人都在等著這一刻。
一傳十，十傳百，到了第二天下午，老農機站門口又堆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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