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八年以前的全是手工登記，沒錄系統。”
“零八年以後的倒是有，但九三年的東西……只有紙質記錄。”
林啟明沉默了幾秒，目光重新落到那張借閱卡上。
2004年，縣紀委，劉國強，“原件留存”。
借走了二十年，沒還過。
他合上卷宗，對旁邊的同事說了句什麼。
同事立刻掏出手機，走出庫房打電話。
庫房門口的日光燈管又閃了兩下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不急不緩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一下一下的。
小吳探頭看了一眼，連忙站首。
“張局。”
張德明出現在庫房門口。
他看了一眼庫房裡攤了滿桌的卷宗，又看了看林啟明。
“林組長，我是招商局張德明。”
“組裡打了招呼，讓各單位配合調查。我以前在檔案系統待過幾年，對這邊的分類比較熟，過來幫幫忙。”
林啟明看了他一眼。
“張局客氣了。”
張德明走進庫房，目光在鐵皮架子上掃了一圈。
他的步子不快，像是在逛自家的後院。
走到最裡面那排架子的時候，他停下來。
手指在架子底層的一排鐵皮櫃上划過去，留下一道灰痕。
“小吳，這幾個櫃子上回整理是什麼時候？”
小吳想了想。“去年年底做過一次盤點，但最底下那層沒動過。館長說那都是封存件，不用管。”
張德明沒說話，蹲下身子，拉開了最底層的櫃門。
櫃門鏽住了，他用力拽了兩下才開啟。
裡面塞滿了落灰的牛皮紙袋和廢棄的印泥盒。
張德明把雜物一件一件往外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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