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採購隊員推門進來，門板撞在牆上，震落一層灰。
他手裡拎著兩個空揹包，臉色鐵青。
“藥材商退定金了。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走廊裡的人聽見。
葉天坐在桌前，手裡捏著半塊壓縮餅乾。
他沒抬頭。
“繼續說。”
採購隊員把空揹包扔在牆角。
“城東三家藥材鋪、昨晚全部關門。捲簾門拉到底，門口貼了張紙條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紙上只有西個字，墨跡潦草，筆鋒倉促。
“得罪九爺。”
“我去敲門，老闆從門縫裡看見是我，臉都白了。
他說九堂的人凌晨三點到他店裡，把他老婆孩子堵在臥室門口。”
採購隊員喉結滾動。
“他們沒動手，只留了句話，誰敢接葉家的單子，下一顆子彈就打穿他兒子的膝蓋。”
他把紙揉成一團，砸進垃圾桶。
“定金全部退回。加價一倍也不接。給再多錢，得有命花。”
葉天掰下一塊壓縮餅乾，塞進嘴裡。
嚼了兩下很乾，他端起搪瓷杯，喝了口水。
“其他渠道呢。”
採購隊員搖頭。
“城西、城南、城北全一樣，藥材商、器材商、醫療耗材供貨商，全部拉黑。
有一個老頭子偷偷塞給我兩盒阿莫西林，說過期了，讓我別說是他給的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兩盒皺巴巴的藥盒，放在桌上。
盒子壓扁了，鋁箔包裝鼓出來。
過期三個月。
葉天把兩盒藥收進抽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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