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經脈往上走，經過脊椎，經過肩膀，經過手臂，全部匯聚到右拳上。
一拳迎上去。
拳掌相交。
砰！
一聲悶響，像炸雷在耳邊炸開。震得窗戶嘩嘩響，震得天花板上的燈晃了晃，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響。
葉天倒飛出去他整個人像被火車撞了。飛出去五六米，撞碎身後的牆壁！
轟隆！
磚石飛濺。碎磚塊砸在地上，砸在病床上，砸在窗戶上。煙塵瀰漫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他砸進隔壁病房。撞翻病床，鐵床架咔嚓一聲歪了。
砸碎窗戶，玻璃碴子嘩啦啦落了一地，在月光下閃著光。
秦初夏尖叫著跑過去。
她跑得急，高跟鞋踩在碎磚上，踩在玻璃碴上，腳割破了也不管。她衝進煙塵裡，嘴裡喊著葉天的名字，聲音都劈了。
雲韻也衝過去。
她跑得比秦初夏還快。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，眼眶紅得像要滴血。
煙塵中，葉天爬起來了。
他扶著牆，慢慢站起來。牆上的磚頭硌著他的手，他用那點支撐，一點一點把自己撐起來。
嘴角溢血。血從嘴角流出來，順著下巴往下淌，滴在胸口，滴在地上。
胸口一個清晰的掌印。衣服碎成布條，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膚。
那掌印深深陷進去，周圍的皮肉都腫了起來，泛著詭異的青色。
但他站得筆直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灰衣老者。
笑了。
笑容裡帶著血。牙齒上都是血，笑起來紅通通的。
“化勁——”
他擦了擦嘴角。血擦掉了，又流出來。
“不過如此。”
灰衣老者臉色鐵青那張老臉上所有的皺紋都僵住了，像刀刻的一樣。他盯著葉天，眼神驚疑不定。
這一掌他用了七成功力。七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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