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天站在原地，大口喘氣。
他身上又添了七八道新傷，最深的一道從左肩劃到右腰，皮肉翻卷著，能看見裡面的肋骨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伸手把翻出來的皮肉按回去。
然後轉身，下樓。
短短一分鐘。
十二個人，全死。
客廳裡血流成河，屍橫遍地。牆上。地上。天花板上，全是血。
屍體橫七豎八，有的腦袋碎了，有的脖子斷了，有的胸口塌陷，死狀一個比一個慘。
張猛站在樓梯口，臉色慘白，渾身發抖。
他看著葉天一步一步走下來，看著那個渾身浴血。身上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的男人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。
自己佈下的絕殺陣，十二個暗勁精銳，在葉天面前，竟然撐不過一分鐘。
葉天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他身上至少有二十道新傷口，有的是刀砍的，有的是剛才打鬥時撕裂的舊傷。血順著褲管往下流，在地上匯成一大灘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他的眼睛盯著張猛，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，像在看一具屍體。
“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張猛恐懼到極致，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瘋狂。扭曲。猙獰。
“我輸了！我認！”
“但我就是死，也要讓你痛苦一輩子！”
他盯著葉天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像毒蛇吐信：
“你以為大勇。黑子是被青蛇衛殺的？”
“你以為他們是死在突襲裡？”
“錯！”
“是我！”
“是我把你們的行蹤洩露給青蛇！”
“是我故意讓他們進入包圍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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