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誰？”
這三個字落在地上，像三顆釘子砸進碎磚裡。
沒人回答。
三百特警手裡的槍在抖，槍口垂下去，對著地面。
隊長舉著對講機，手指搭在通話鍵上，嘴張著，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副隊長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隊長，他一個人打下來三架直升機，咱們這槍管用嗎？”
隊長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抬頭看葉天。
那人站在燃燒的直升機殘骸前，火光照在他背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衣服燒了一半，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傷，左肩塌了一塊，右臂垂著，血從手指尖往下滴。
可他站得筆直。
像一把插進地裡的刀，鏽了。捲刃了。刀身全是裂紋，可刀鋒還對著天。
隊長嚥了口唾沫，把舉著的那隻手慢慢放下來。
兩百死士那邊更慘。
光頭領頭的那位，剛才還在用刀背敲盾牌，噹噹噹，節奏像催命鼓。
現在刀掉在地上，哐噹一聲，在安靜得只剩火焰噼啪聲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在抖，抖得厲害，根本控制不住。
腿也在抖。
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他扶住旁邊的兄弟，那兄弟也在抖，兩個人互相撐著，像兩根快要折斷的枯樹枝。
有人扛不住了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死士，臉上還有青春痘，手裡的弩掉在地上，轉身就跑。
跑了三步。
葉天右手沒動，左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子，彈出去。
石子破空，發出尖銳的嘯叫。
“噗——”
打穿小腿肚，從前邊穿出來，帶出一串血珠，釘進地裡。
那死士慘叫一聲，撲倒在地上，抱著腿打滾，血從指縫裡往外湧。
剩下的死士全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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