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關上外面是蘇市的夜，裡面是灰塵和黑暗。
韓烈打亮了應急燈，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廢棄工廠的內部。
牆面是鋼筋混凝土，厚得能擋子彈。窗戶全被封死，只留一扇鐵門進出。
地上堆著鏽蝕的機械零件和碎裂的木箱，灰塵鋪了厚厚一層。
易守難攻，監控死角，暫時安全。
“把清月抬到那邊。”葉天指了指角落裡相對乾燥的一塊地面。
蘇晚晚和秦初夏一左一右架著蘇清月，小心翼翼繞過地上的雜物。
蘇清月咬著嘴唇，每一步都牽動胸口的傷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但她一聲沒吭。
到了角落，秦初夏脫下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，蘇晚晚扶著蘇清月慢慢坐下，讓她靠牆。
“姐，慢點。”
蘇清月靠穩了，胸口的繃帶沒有滲出新血。蘇晚晚鬆了口氣，蹲在旁邊，手還搭在她肩膀上，沒敢鬆開。
秦初夏蹲在另一邊，把蘇清月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。
“休息一下，別說話了。”
蘇清月點了點頭，眼睛卻沒看她們。
她看著葉天。
葉天站在廠房中央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應急燈的光照在他背上，衣角上的血跡己經幹了，變成暗褐色。
他在看牆上的裂縫。
或者說，他在用看牆裂縫的方式，讓所有人以為他沒事。
楚狂站在門口，獨臂握刀，眼睛盯著窗外。
韓烈蹲在角落，開啟電腦，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。
血斧站在鐵門內側，匕首插在腰帶上，手指按在刀柄上。
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。
每個人都以為一切還在掌控之中。
葉天轉身。
他想去看看廠房後面的地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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