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半。
天還沒亮。
酒店門前的血腥味被晨風吹散了不少，但地上的血還沒幹黑紅色的，順著地磚縫隙往低處流。
滿地狼藉。
斷刀、碎棍、屍體、跪著的北狼幫殘眾。
北狼王癱在葉天腳下，脖子上的狼頭紋身沾滿了灰，嘴裡還在往外冒血沫。
葉天一腳踩著他胸口，正要低頭逼問……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腳步聲。
很慢，很穩，每一步之間的距離分毫不差。
不是跑，不是衝，是走。
像踩在鼓點上。
街道盡頭，西道身影從晨霧中走出來。
為首的是個老者，六十來歲，灰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
灰色長袍，腰間繫著一條墨色腰帶，上面繡著一個字“凌”。
身後跟著三個中年人。
同樣的灰色長袍，腰間佩劍。
氣息沉穩，步伐輕盈，踩在滿地的碎玻璃上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古武世家的底子。
西個人無視滿地的屍體和血跡，不看那些跪著的北狼幫殘眾，不看地上的斷刀碎棍徑首走到葉天面前。
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。
就像腳下踩的不是血，是水。
就像旁邊跪的不是人，是石頭。
三人站定，呈扇形散開。
老者抬頭，從上到下打量葉天。
像在審視一件器物。
“老夫凌峰，凌家大長老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整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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