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五十二分。
北狼幫的屍體還沒涼透。
兩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龍盾總部周圍血淌了一地，順著地勢往低處流，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。
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和內臟破裂的腥臭味。
楚狂蹲在臺階上，用敵人的衣服擦刀，斷刀上的血擦乾淨了，刀身上的劃痕又多了一道。
血斧坐在屍體堆上，匕首插在旁邊，手上全是血，
幹了的血結成黑紅色的殼，新的血又覆上去，一層疊一層。
墨璃靠在大門邊的柱子上，盾牌立在腳邊，盾面上的拳印還在往外冒熱氣，鐵皮被砸得凹凸不平，像被炮彈炸過。
一百一十七人，全員待命。
沒有喘息，沒有慶祝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還沒打完。
韓烈從樓上衝下來，平板電腦上的資料像瀑布一樣往下滾。
“血骷髏沒停。”
他的聲音發緊。
“北狼覆滅的訊息己經傳出去了，但他們沒有撤退，還在靠近。”
楚狂站起來，斷刀往肩上一扛。
“不撤？找死？”
“不是找死。”
韓烈把平板轉過來，螢幕上全是紅點和路線圖。
“他們是職業傭兵，收了錢就一定會打完。僱主沒叫停，死也不會撤。”
“這是他們的規矩。”
血斧從屍體堆上跳下來，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規矩？今晚過後，這規矩就沒了。”
墨璃彎腰，抓起盾牌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五十人。全員重火力。”
韓烈念著資料，一個字比一個字沉。
“三臺重型裝甲車，裝備十二點七毫米車載重機槍，有效射程兩千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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