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時限，到了。
冀北城的天壓得很低。烏雲蓋頂，像一塊髒透了的舊抹布。
翠屏路兩側，黑壓壓站滿了人。
不是葉天的人是百姓。
賣菜的大爺，開店的老闆，修車的老王，送外賣的小劉。
三天前他們還舉著橫幅罵“葉天滾出冀北”，今天全來了。
手裡沒拿橫幅。
拿的是雞蛋、饅頭、礦泉水。
“葉先生，吃口熱的再去！”
“慕容家作惡六十七年，該還了！”
“葉先生，打死那個老畜生！”
張德茂站在人群最前面。新中山裝，胸口別一朵白花。
那是他兒子的忌日。十年前被慕容軒開車撞死的。
李秀英站在他旁邊。眼眶紅得像兔子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手裡攥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剪刀。
她用那把剪刀，剪斷過慕容家十七次貨車的剎車線。
一次都沒成功過。
但今天，她不用再剪了。
龍盾總部大門開啟。
一百二十人魚貫而出。
清一色黑色作戰服，胸口繡金色龍盾徽章。冷兵器在腰間閃著寒光。腳步聲整齊得像一個人。
楚狂走在最前面。獨臂，斷刀別在腰間。左肩的槍傷還沒好利索，但眼神比刀還亮。
血斧跟在他右側。匕首插在腿側，化勁初期的氣息壓得很低。走過的路面，碎石被碾成粉末。
墨璃第三。盾牌背在身後，黑蓮商會的黑色紗帽換成了龍盾的黑色貝雷帽。嘴唇上的黑色口紅還在。
雲韻第西。銀鞭纏在腰間，內傷未愈，但臉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韓烈第五。平板電腦夾在腋下，腳筋剛接好，走路還有點瘸。但手指己經按在鍵盤上。
蘇清月第六。輪椅換成了柺杖，短刃插在柺杖裡。
她從輪椅上站起來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沒說話。
秦初夏、蘇晚晚、林若曦跟在隊伍中間。不戰鬥，但跟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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