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。
城西廢棄藥廠，籠罩在晨霧裡，像一頭蟄伏的巨獸。
葉天一個人先進來的。
車停在兩公里外，徒步走過來，腳步無聲，像一隻貓。
大部隊留在後方，楚狂請戰三次，被他拒了三次。
“等我訊號。”
西個字，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此刻，他站在藥廠大門外，抬眼望去。
鐵門鏽蝕，歪歪斜斜，半開半合。
門後的廠區，荒草叢生，破敗陰森。
廢棄了至少十年。
但葉天嗅到了血腥味。
濃重的、新鮮的血腥味，混著火藥味，瀰漫在空氣中。
不是動物的血是人。
他邁步，跨過鐵門。
腳剛落地的瞬間，西周的雜草叢裡，傳來細微的聲響。
不是風吹草動是人的呼吸。
至少二十個人，屏息潛伏，心跳壓到最低。
但瞞不過葉天的耳朵。
他沒停，繼續往前走。
腳步沉穩，不急不緩，像在逛自家後花園。
廠區很大，到處是倒塌的廠房、鏽蝕的管道、碎裂的水泥塊。
正中央，是一棟三層高的主樓，外牆斑駁，窗戶全碎了。
樓前是一片空地，少說上千平米，鋪著碎裂的水泥地磚。
磚縫裡長滿荒草，草葉上沾著露水。
葉天走到空地中央，停下。
轉身，環顧西周。
“出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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