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肩膀中彈，有人耳朵被跳彈削掉半塊，有人手臂被子彈擦出一條血槽。
槍聲從密集變得稀疏，從稀疏變得零星。
沒人敢再開槍。
打手們抱著槍蹲下去，背靠牆壁，槍口指著地面，連手指都不敢再往扳機上搭。
黑暗中，九爺的聲音從高處砸下來。
“化勁！化勁的都給我上！”
“摸黑找！聽氣息！把葉天給我找出來殺了！”
他的嗓音失去先前的平穩。
氣急敗壞的沙啞從聲帶底部翻上來，扯得嗓音發粗發顫。
臺下。
三十名化勁高手拔刀，刀刃出鞘，在黑暗中沒有任何反光。
他們聽不到命令，他們靠本能。
三十人同時放慢呼吸，壓到每分鐘不到三次，閉眼，將感知鋪向西周。
正常人呼吸、心跳、血脈流動的聲音，在化勁武者的耳朵裡就是定位座標。
但他們的陣型己經亂了。
黑暗來得太突然，沒有指令，沒有方向。
之前排好的三重鎖死合圍陣型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成了擺設。
有人往前踏了一步，肩頭撞上自己人的刀柄。
有人往右摸，手掌按在另一個人的手背上。
兩人同時彈開，各自退了兩步，陣型被扯得七零八落。
而且有人在動。
一道身影自左翼急速殺出。
步伐輕快迅捷，落腳動靜壓制到最低，落點持續切換。
左、右、前、左、後，軌跡飄忽，沒法鎖定。
化勁高手們聽見了。
但他們找不到。
血斧不需要光。
常年在地下世界執行夜間獵殺任務，從黑牢裡殺出來的女人，黑暗對她來說不是障礙，是主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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