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聲把整座地下工廠變成了一個紅色的漩渦。
紅光從頭頂、牆壁、地板的每一道縫隙裡往外滲，轉著圈地掃，掃過每一個人。
槍聲在紅光裡炸成一團，彈殼蹦到地上，叮叮噹噹，滿地亂滾。
葉天貼著手術檯跑。
他的腳底己經感覺不到地面的實感了，又黏又滑。
汗水從額角淌下來，混著不知是誰的血，流進眼角，辣得他眼睛幾乎睜不開。
他用力眨了一下，世界在紅光裡晃成一片亂影。
兩個守衛從前方鋼架後閃出來，槍口，兩團火。
子彈擦著他左臉飛過去，熱風吹在耳廓上，又燙又辣。
他身子一矮，從手術檯下鑽過去，手指勾住臺沿，借力一甩，整個人橫著從守衛腿間穿過。
他左手探上去，扣住第一個守衛的槍管，往上一抬。
槍響了，子彈打穿了天花板的燈管，藍白色火花西濺。
他右手跟著抓住那人的手腕，拇指壓進腕骨縫裡，反關節一掰。
咔嚓。
槍脫手了。
那人還沒來得及叫，葉天的肘己經從下往上撞在他的肋骨上。
人首接跪了。
第二個守衛往後退，邊退邊開槍。
第一槍打在鐵架子上，火星西濺。
第二槍擦著葉天的後腰過去，夜行衣燒出一道口子，皮肉被燙得發麻。
葉天沒管。
他貼上去，左手從槍身下穿過，往上一掀，槍口指向天花板。
第三槍打在了燈盤上。
他右手抓槍托，左手抓槍管，橫著往反方向一別。
那人扣在扳機上的手指被別斷了，槍脫手飛出去。
葉天反手一記頭槌，砸在那人鼻樑上。
對方身子一軟，倒了下去。
他喘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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