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烈的話音落下，病房裡靜了兩秒。
監護儀在一旁發出極輕的滴聲，和螢幕上那枚跳動的訪問鎖形成同一種節奏。
那聲音輕得可以忽略，卻讓每個人的耳膜都繃著。
葉天盯著那枚灰白色三角形圖示，看它跳了三次。
每跳一次，邊緣的冷光就漲一圈，半闔著，還在等一個訊號。
“它在等什麼。”
葉天的聲音還是啞的，尾音沉下去，又啞又幹。
“確認。”
韓烈把那枚防靜電盒推到螢幕旁，又拿起來，放到膝蓋上，死死護著。
“它先探測青蛇的主控訊號。沒有訊號，就啟動回傳。再沒有回傳，就首接清空。”
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一串指令，幾行程式碼從螢幕上滑過去，最後停在一個紅色節點上。
“我己經做了物理隔離，晶片上的外聯模組全切了，現在它和衛星之間沒有路。”
韓烈把筆記本合了一半，只留一條縫。
“但這不是長久辦法。它裡面還藏著十七層加密。
每一層都有自己的鎖，不解開，就是塊廢鐵，解錯了，也是塊廢鐵。”
“你需要多久。”
韓烈沉默了一下，手指輕輕敲了一下終端的邊緣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一個字一個字斟酌。
“可以確定的是，軍方藍血封存同級的加密，不止要算力，還要找到它的資料紋路，你得讓我一層一層剝。”
葉天點點頭，沒再逼他。
他身體裡的每一塊骨頭都在往下墜，整個人軟得往下塌。
後背的貫穿傷又疼起來，火辣辣地跳，灼疼鑽心。
藥效還在，但蓋不住這種深層次的撕裂感，一下一下跟著心跳頂上來。
他知道自己該休息，可腦子就是不肯停，被那枚跳動的圖示勾著，一圈一圈地轉。
“你去做。”他最後說。
韓烈走了。
門合上，那聲輕響在空蕩蕩的病房裡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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