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影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。
林辰沉默了兩秒，走到床邊：“我懂點醫學門道，想給爺爺檢查一下。”
蘇影愣了愣：“檢查？”
“嗯，跟人學過一些。”林辰說，“信得過我，就讓我試試。”
蘇影看著他，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換作平時，她可能會覺得這話荒唐——一個大學生，說什麼檢查？但此刻，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爺爺，看著那些查不出病因的專家，她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直覺。
這個男生，也許真的能行。
她點點頭，站起來讓開位置。
林辰在床邊坐下，深吸一口氣，右手輕輕按在蘇四海的小腹上。這個位置，是真氣探入的最佳入口——丹田所在，連線全身經脈。
林辰閉上眼，體內真氣緩緩運轉。傳承中那些關於療傷祛毒的記載，此刻像活過來一樣，一字一句浮現在腦海裡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分出一縷真氣，探入老人體內。
現在，林辰是以真氣入體，進入蘇四海體內內視探查。
一絲真氣從丹田探出，順著掌心進入蘇四海體內。真氣一入體，林辰的感知就像水銀瀉地般蔓延開來——經脈。血管。臟器，一切都在他“眼前”清晰呈現。這種感覺很奇妙，明明閉著眼，卻能“看”到那些本該看不見的東西。
起初一切正常。老年人的身體，經脈略有萎縮，氣血執行緩慢，都是正常的衰老跡象。但隨著真氣繼續深入，林辰察覺到了異樣。
心脈附近，有一團極其細微的黑影，附著在血管壁上。他操控真氣輕輕觸碰——
那黑影竟然動了！
它像是活物，被真氣一激，立刻往深處縮了縮。與此同時，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猛地跳了一下，發出急促的警報聲。
蘇影臉色煞白：“林辰！”
林辰沒說話，繼續操控真氣追蹤。那團黑影縮回原位後，心電曲線又恢復了正常。他沿著經脈繼續探查，發現類似的黑色附著點不止一處——肝。腎。脾，五臟六腑都有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張緩慢收緊的網。
每一處附著點，都在緩慢地釋放著什麼，侵蝕著周圍的生機。
林辰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傳承記憶中有記載，這是慢性毒的特徵。但這種毒的複雜程度，超出了他的預料——它不是單一的某種毒物，而是由數十種甚至上百種成分按照特定比例。特定順序配置而成。單獨看每一種成分，可能都是無害的，甚至是日常食物中常見的東西。但組合在一起，經過人體內的化學反應，就會緩慢生成致命的毒素。
這才是現代醫學查不出來的真正原因。
三年以上。
林辰腦海裡浮現出這個判斷。這種附著程度，這種侵蝕深度，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。下毒之人不僅懂得古法配毒，更有著長期的耐心和精密的計劃。
他睜開眼，收回手，看向蘇影。
蘇影正死死盯著他，眼睛裡全是惶恐和期待。
林辰站起身，看了一眼病房的門——門關著，外間隱約有說話聲。他走到蘇影身邊，壓低聲音：
“你爺爺不是生病，是中毒。”
蘇影瞳孔猛地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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