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被抬回來那天他就跟著車來的，在房間裡坐到半夜，我讓人攆都攆不走。”柳清瑤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，“第二天又來了，第三天還來。昨天又買了這些水果，說讓我轉交，還讓我帶話——”
她清了清嗓子，學著張偉的語氣：“林辰醒了就告訴他，論文的事我幫他盯著，指導老師那邊我去解釋。讓他好好養著。還有，等他好了，我請他吃飯，吃最好的那種。”
蘇影在旁邊聽著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這室友，人真好。”
林辰看著床頭櫃上那個塑膠袋，沉默了幾秒。
果籃是最便宜的那種。但他知道，張偉一個月生活費就七八百塊，這已經是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。
“另外，我爺爺讓人熬的粥。放了點參，補氣。”
她看了一眼蘇影，又看了一眼林辰。
然後走到窗邊，推開半扇窗。六月的晨風吹進來，帶著院子裡的青草氣，還有一點點泥土的味道——昨晚上好像下過雨。
“蘇老師這七天來了五次。”她背對著床，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頭兩天找不到人，急得在門口轉圈。後來找到這兒，每次來待兩三個小時，守著，不說話。我讓人送茶，她不喝。我讓人送飯，她不吃。就那麼坐著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蘇影。
“昨晚九點多來的，一直到現在。”
蘇影沒說話，但耳朵紅了。
柳清瑤看著她，嘴角勾了勾。
“蘇老師對你林辰，是真上心。”
那語氣很淡，但話裡有話。
蘇影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柳小姐對林辰，也挺上心的。”
柳清瑤笑了。
那笑容很大氣，不是那種被戳穿的尷尬，是坦坦蕩蕩的欣賞。
“我對他上心，是因為他是個好對手。”她說，“武道界難得出一個這樣的人，死了可惜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蘇老師上心，是因為什麼？”
蘇影看著她。
兩人對視著。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林辰躺在床上，看著這兩個女人，沒說話。
柳清瑤先移開目光。
她走到床邊，端起那碗粥，遞給蘇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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