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畢業還有一個月。”江若雪打斷他,“但機會不等人。趙天宏安靜了半個月,不是認栽,是在查你底細。等他查清楚,你的選項就不多了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考慮考慮。我的電話沒變。”
高跟鞋咔噠咔噠響,下了樓梯。
林辰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幾秒,把它挪到桌角,開啟電腦繼續改論文。但游標停在半行字上,半天沒動。
江若雪的話他聽進去了。趙天宏在查他——這他猜得到。但“選項不多”是什麼意思?
手機震了。
柳清瑤:“下午三點,柳家,我爺爺有事說。”
他回了個“好”,放下手機。
陽光從窗戶這邊挪到那邊,圖書館裡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。林辰改完最後一段,儲存,關電腦。他看了一眼那份報告,猶豫了兩秒,還是把它收進包裡。
下樓時,他在二樓拐角停了停。
窗外能看見校門口的馬路。一輛黑色賓士停在路邊,車窗搖下,司機正在打電話——不是柳家的人,他沒見過。但那人腰側的輪廓,他認得。鼓鼓囊囊的,是槍。
林辰收回目光,繼續下樓。
張偉在宿舍樓下等他,手裡拎著兩份盒飯:“餓死我了,食堂人太多,打包了回宿舍吃。”
兩人上樓,張偉絮絮叨叨:“下午趙磊那幾個跟班又在群裡吹,說你用了暗器才贏的周通。我他媽——”
“暗器?”
“說是你胸口藏了東西,金光一閃,周通就飛了。”張偉壓低聲音,“傳得神乎其神,有人說你是哪個隱世門派的傳人,還有人說你嗑藥了。最離譜的是有人說你請了鬼,不然怎麼解釋黃級打玄級?”
林辰筷子頓了頓。
玉佩的事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那天的金光,他昏迷了,之後再沒觸發過。這些天他試過很多次,握著玉佩運功,什麼都沒發生。要不是胸口那道金色裂痕還在,他都要以為是自己做了一場夢。
“讓他們傳。”他說。
“你不生氣?”
“傳得越神,趙天宏越不敢動。”林辰扒了口飯,“他查我底細,查不到,就只能猜。猜多了,怕。”
張偉愣愣地看著他,半天憋出一句:“你他媽現在說話怎麼跟老頭子似的?”
林辰沒理他。
吃完飯,林辰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玉佩在胸口,隔著衣服貼著皮膚。他摸了摸,溫的,和體溫一樣。
窗外有蟬鳴,六月的午後悶熱,宿舍的風扇吱呀吱呀轉著,吹進來的風都是熱的。
但他沒睡著。
腦子裡轉著幾件事——
江若雪的公司,接不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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