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第二次擋在他面前。
他低頭，看著懷中漸漸冰冷的身體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沒有溫度，像刀鋒出鞘。
林辰將蘇影抱到銀杏樹下，讓她靠著樹幹。黑線已經蔓延到鎖骨，她的呼吸越來越弱，睫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“等我。”
他起身，走向那個昏死的玄級漢子。那人胸口凹陷，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，但還有氣。林辰一腳踩在他手腕上，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脆。
“啊——！”漢子慘醒，發出殺豬般的嚎叫。
“解藥。”林辰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沒......沒有......”漢子牙齒打顫，嘴角溢著血沫，“堂主派我們出來......根本沒給解藥......”
“哪個堂主？”
“省城......濟世堂堂主......周祖光......”
又是姓周？林辰眼神一冷。
“解藥在哪？”
“真的......沒有......”漢子哭嚎起來，“這是“三日絕”，濟世堂招牌毒，只有堂主和副堂主有解藥......我們這種小嘍囉......”
林辰盯著他的眼睛，三秒。
然後一腳踢在他太陽穴上。漢子頭一歪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林辰快速搜遍三人全身，確實沒有解藥。他處理掉屍體，回到蘇影身邊。黑線已經爬到心口，她的嘴唇開始發紫，呼吸斷斷續續，像風中殘燭。
來不及了。
就算現在飛到省城，也不知道在哪裡去找濟世堂的堂主，何況周家可能是後臺，能順利拿到解藥的可能性不大。
林辰盤膝坐下，將她抱在懷中，右手抵住她後心，真氣瘋狂湧入。但剛一接觸毒素，蘇影就渾身劇顫，嘴角溢位血絲——她的身體太弱，承受不住真氣的衝擊。
強行祛毒，她會先死。
林辰的手在抖。
他想起太古混沌訣傳承中的記載，那段他從未想過會動用的禁術——
“移毒入體，以身為爐，引渡眾生之毒。混沌可煉萬物，然風險極大，若煉化不成，毒入丹田，修為盡廢，經脈寸斷，立斃當場。”
可能會死。
但他看著蘇影蒼白的臉，想起她推開自己時決絕的眼神。
沒有猶豫。
林辰低頭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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