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我煉化了這毒，活下來了。”林辰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，“你打算怎麼還？”
蘇影的臉瞬間紅了。
她想起老槐樹下那個偷來的吻，想起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，想起他每次看向她時，眼裡那種讓她心跳加速的東西。
“我......”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林辰沒逼她。他閉上眼睛，開始運轉混沌訣。毒素和真氣在丹田裡絞殺，像兩條互相吞噬的蛇。痛苦是真實的，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，但他咬牙忍著，一點一點，將那股陰冷的東西捲入真氣的漩渦。
蘇影就跪在旁邊，握著他的手，一夜沒松。
窗外，夕陽西沉，暮色四合。
林辰的臉色時而蒼白時而潮紅，汗水浸透了衣衫。蘇影不停地替他擦汗，換了一條又一條手帕。有幾次他的呼吸驟然急促，身體劇烈顫抖，她嚇得差點叫醫生，但他死死抓著她的手，指甲陷進她掌心，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沒事......”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，“繼續......”
夜深了。
柳清瑤推門進來，端著兩碗粥。看見蘇影還跪在地上，眉頭皺了皺：“起來吃點東西。”
蘇影搖頭：“我不餓。”
“你不餓，他呢？”柳清瑤把碗放在床頭，“你守著他，他煉化毒素，都需要體力。你想讓他前功盡棄？”
蘇影愣了愣，接過碗，卻只是捧著，一口沒動。
柳清瑤看著林辰。他的臉色比下午好了一些，呼吸也平穩了些，但眉頭依然緊鎖，顯然還在苦戰。
“濟世堂。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很冷，“這筆賬，柳家記下了。”
林辰沒有睜眼，但嘴角動了動：“我的賬。”
“你的賬，柳家幫你討。”柳清瑤說，
林辰沒再說話。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，引導混沌真氣一點點蠶食那股毒素。那過程像鈍刀子割肉，慢，但確實有效。毒素的範圍在縮小，從丹田一角，被壓縮到更小的角落。
凌晨三點，最兇險的時刻。
毒素突然暴起，像困獸猶鬥，衝破了好幾道真氣封鎖，順著經脈往心脈鑽。林辰渾身劇顫，嘴角溢位血絲，手指死死攥著床單，骨節發白。
“林辰！”蘇影尖叫。
“別碰他！”柳清瑤攔住她，“這時候碰他，真氣逆行，會走火入魔！”
蘇影捂著嘴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，卻不敢再動。
林辰咬碎了牙。他能感覺到毒素在經脈裡橫衝直撞，像一條發瘋的毒蛇，所過之處，真氣潰散，經脈灼痛。但他沒有慌亂，而是調動全部心神，將潰散的真氣重新凝聚，從四面八方包圍過去——
不是堵，是引。
引導毒素往丹田深處走，那裡是混沌真氣的源頭，是太古混沌訣的核心。毒素似乎察覺到了危險，瘋狂掙扎，但林辰不給它機會，步步緊逼，層層包圍。
終於，毒素被逼入丹田最深處，被混沌漩渦徹底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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