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願走願留，全憑自願
上午八點，星辰貿易倉庫外。
林辰站在鐵門前，身後是陳建國。
“他們都在裡面。”陳建國壓低聲音，“兩個月沒發工資，怨氣大得很。周偉還算穩得住，其他人......”他搖頭，“張姐昨天說，今天要見不到錢，就去勞動部門投訴。”
林辰沒說話。他推開門，走進辦公區。
五張辦公桌圍成孤島。四個人或坐或站，目光齊刷刷刺過來——審視。懷疑。敵意。
“新老闆？”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先開口，算盤珠子捏在手裡，沒撥，“陳總，您可真行，一塊錢把公司賣了，我們呢？兩個月工資，十萬塊，誰給？”
“我給。”林辰把揹包放在桌上，掏出銀行卡，“五十萬，密碼六個八。張姐，你是財務，現在就可以去取錢。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張姐沒動。她上下打量林辰，目光在他洗得發白的襯衫上停住：“五十萬？小夥子，你知道星辰欠多少債？銀行一百二十萬，供應商八十萬，員工工資十萬。兩百一十萬，你五十萬夠幹什麼？”
“夠發工資，夠啟動資金，夠讓倉庫動起來。”林辰說，“但不夠買您的信任——所以我不買。想走的，現在領兩個月工資，籤離職單，我再多發一個月，好聚好散。想留下的，領完錢跟我去倉庫，今天就開始分檔賣貨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每個人：“三個月內，我讓星辰的貨動起來。年底分紅，按利潤走。但前提是——”他看向張姐，“您得先信我一次，去取錢。”
張姐算盤珠子咔噠一響。她站起來，接過銀行卡，沒說話，推門出去了。
“林總是吧？”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開口，靠在椅背上，腿翹到桌上，“周偉，業務部。就剩我一個業務了，其他人要麼跑了，要麼被挖了。您剛才說“分檔賣貨”，賣給誰？我們積壓的是乳膠枕，八個月了，客戶跑單，銀行抵押不了，放久了要發黴。您有渠道？”
“有。”林辰抽出一份檔案，“雲棲家居，雲屯電商，月銷乳膠枕兩萬件，三天後在江城參加展會。他們的採購經理，我明天去談。”
周偉嗤笑一聲：“明天？林總，您知道雲棲家居什麼級別嗎？年營收過億，供應鏈名單裡全是上市公司。我們星辰現在——”他環顧四周，“五個員工，三百萬積壓貨，銀行黑名單。人家憑什麼見您？”
林辰沒反駁。他掏出手機，當著周偉的面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擴音。嘟嘟兩聲，接通。
“柳小姐，我林辰。雲棲家居的採購經理，您幫我約一下......對，明天，江城展會......好，謝了。”
結束通話。他看向周偉：“明天上午十點，展會B館，雲棲家居王總監。不信我，可以跟一起去看看再說。”
周偉的腿從桌上放下來了。
“銀行貸款呢？”張姐回來了，手裡拎著黑色塑膠袋，錢沒發，先問，“一百二十萬逾期兩個月，銀行說要起訴。您五十萬發工資，剩下的債——”
“明天下午，銀行來人重新評估資產。”林辰又抽出一張名片，拍在桌上，這是江城商業銀行信貸部副經理王通華，蘇影找人幫忙聯絡的人。“星辰的資質值五百萬，貸一百二十萬，不過分。“
張姐盯著那張名片，沒說話。
”我......我還是要走。“角落裡，一個年輕姑娘開口，聲音發顫，”王曉，客服。我已經找好下家了，超市收銀，月薪雖然比這裡低點，但還算穩定。林總，我領錢，籤離職單。“
”可以。“林辰點頭，”多發一個月。祝你順利。“
王曉低頭走過來，拿錢，簽字，頭也沒抬，推門走了。
”我留下。“另一個年輕姑娘忽然開口，李婷，單證員，”但有個條件——我要學電商運營。以前只會做單證，想換個活法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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