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坐下，開始講那天股東大會後面發生的事。
——
周元龍走後，蘇影推著蘇四海進了會議室。
老人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亂，腰背挺得筆直。除了臉色還有點病後的蒼白，看不出半點躺了半年的樣子。
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。
那些股東們一個個像被人掐住了喉嚨，張著嘴，瞪著眼，死死盯著那個輪椅上的老人。有人手裡的檔案掉在地上，都沒反應過來去撿。
老黃第一個站起來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蘇老......蘇老您醒了......”
蘇四海沒有回應任何人。輪椅在會議室中央停下，他緩緩抬起手。
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“三年。”蘇四海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我喝了三年的毒藥。”
三年。
這兩個字像兩塊石頭，砸進每個人心裡。
“半年前，我突然昏迷，省城的專家查不出原因。他們說是器官衰竭，說是年紀大了。”蘇四海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，最後停在蘇振邦臉上，“可我自己知道，我蘇四海活了七十年，平時連感冒都不得，怎麼就突然衰竭了？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蘇振邦站在主席臺上，臉色發白。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卻沒發出聲音。
蘇四海從懷裡掏出手機，按下播放鍵。
“放心，我用毒從來就沒失手過。三日絕，三年，神仙都查不出來。”
杜寒山的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。
蘇振邦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這......這是陷害！”他猛地抬頭，“爺爺，杜寒山是給您請來的專家，他說的話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蘇四海沒理他，又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。
一枚銀針，針尖泛著青黑色。
“三天前，這位‘省城專家’扎進我百會穴的東西。”蘇四海的聲音很平，“他以為我還在昏迷，以為這一針下去，我就永遠醒不過來了。”
蘇振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蘇四海又掏出第三樣東西。
一份檔案，扔在他面前。
“這是你讓人偽造的遺囑。公證編號是假的。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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