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四海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好。”他點點頭，那笑容裡有欣慰，也有某種說不清的感慨，“有骨氣。跟我年輕時一樣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葡萄架邊緣，背對著林辰。
“尚劍羽住在城西的‘聽松居’，獨門獨院，從不讓人進。但我可以給你寫封信，讓他見你一面。”他頓了頓，轉過身來，“見完之後，能不能請動他，看你自己。”
“謝謝蘇老。”
蘇四海擺擺手，重新坐回藤椅上。
“後生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語氣隨意得像在嘮家常，“聽小影說你身上有塊特別的玉佩？能給我看看嗎？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他沒想到蘇四海會突然問這個。
但他沒有猶豫，伸手從領口取出那枚玉佩，雙手遞了過去。
蘇四海接過來，放在掌心裡。
那是一枚青色的玉，中間有一道金色的裂痕。
蘇四海的手指在那道裂痕上停留了很久。他翻過來看背面，又翻回去看正面，反反覆覆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果然......”他喃喃道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果然是這個東西。”
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縮：“蘇老，您認識這玉佩？”
蘇四海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玉佩舉到眼前，對著陽光看。
“這塊玉，”他緩緩說，“我見過。三十年前。”
林辰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蘇四海把玉佩放在桌上，靠回椅背上。他的目光變得悠遠起來，那種悠遠不是老人的回憶，更像是在看一張被撕碎的地圖，努力把碎片拼回去。
“三十年前，江城來過一個人。姓林，年紀比我還大十幾歲，是個武者，境界很高——高到什麼程度，我這種普通人看不出來。但他救過尚劍羽的命，指點過他功法，讓尚劍羽從玄級初期一路突破到玄級後期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玉佩上：“那時候我見過他腰間掛著一塊玉，和這塊一模一樣。”
林辰的心跳快了幾拍。
“那個人，”他問，“叫什麼名字？”
蘇四海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他從不提自己的名字，只說姓楚。尚劍羽叫他‘楚先生’，我也跟著這麼叫。他在江城待了不到半年就走了，之後再沒有出現過。”
“姓楚？”林辰心裡有些失落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？”蘇四海苦笑了一下，“後來就沒有後來了。我託人打聽過，查不到任何訊息。這個人就像憑空出現，又憑空消失。尚劍羽找了他很多年，沒找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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