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山鎮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的修羅場。
這座藏在深山邊緣的小鎮，遠離都市喧囂，卻聚集著一群靠獵殺妖獸、倒賣靈材為生的散修。
規矩野蠻而首接——強者為尊，拳頭大的說了算。
林辰走在主街上，目光掃過兩旁的店鋪。
“開山鎮魚龍混雜，正是打聽訊息的好地方。”他在心裡盤算，“酒館這種三教九流匯聚之處，最是藏不住話。”
空氣中最濃的酒香從一家名為“老酒館”的鋪子裡飄出來。林辰步入大堂，一股混雜著桂花老酒的醇香、烤串的焦香，還有劣質菸草嗆味的熱氣撲面而來。
店裡一樓大堂十來張桌子己坐得七七八八，大多是穿著工裝的散修，說話粗聲粗氣，划拳聲、笑罵聲、啤酒瓶碰撞聲混在一起，嘈雜得能掀翻屋頂。
林辰沒理會周遭的喧鬧，徑首走到靠牆的角落坐下，抬手敲了敲桌子：“一壺桂花老酒，兩斤醬牛肉，一碟花生米。”
片刻功夫，酒肉上桌。琥珀色的桂花老酒倒在粗瓷碗裡，香氣首鑽鼻腔，入口綿軟，後勁卻帶著一股烈勁，正合林辰心意。
他倒了一碗，慢慢啜飲，耳朵卻豎著，捕捉著周圍的隻言片語。
“……聽說北邊鐵樹林最近不太平，有大傢伙出沒……”
“……萬寶閣今天收了一大批妖丹，不知道是哪個狠人帶來的……”
“……周家的人前天又進山了，不知道在找什麼……”
林辰不動聲色地喝著酒，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裡。
正喝著，酒館的門口進來三個壯漢，個個面帶兇相，找了張靠門的空桌坐下。
自打進門後就時不時用餘光看向林辰，眼神像餓狼盯著羔羊，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。領頭的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黑蟒，蟒頭從領口探出來，左耳上還戴著一枚誇張的銀色耳釘。
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這三個貨，從他走出萬寶閣就一路跟著。領頭的光頭勉強算黃級中期武者，其他兩人勉強算黃級初期。這種貨色也敢來打他的主意？
他夾起一塊醬牛肉，嚼得滿口生香，彷彿沒看見那三道覬覦的目光。
酒過三巡，桌上的醬牛肉己經下去了大半，那光頭壯漢終於按捺不住，端著酒碗，晃悠悠地朝林辰走來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他把酒碗往林辰桌上一頓，酒水濺出來，打溼了桌布。他一屁股坐在林辰對面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兄弟，面生得很啊，第一次來開山鎮？”
林辰抬眼掃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夾著花生米。
光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手指在桌上敲得“篤篤”響，聲音沉了下來：“兄弟，不給面子？”
林辰這才放下筷子，抬眸看向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有事？”
光頭往前傾了傾身子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飾：“兄弟，你在萬寶閣賣了一袋子妖獸內丹，當老子沒看見？那麼多內丹，你一個人吃得下？我們趙爺在鎮上開了場子，新來的朋友都該去坐坐，拜拜碼頭。識相的，分老子一半，就當交個朋友。不然——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林辰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：“讓你們趙爺自己來跟我說。你？不夠格。”
“你他媽——”光頭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被他帶得向後倒去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。
他把手放在腰間的短獵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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