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愣了足足半分鐘，才攥著地上的兔肉回過神，看向林辰的眼神都變了：“林兄弟，你認識宋小姐？”
“偶然相識。”林辰淡笑。
他一把拍在林辰肩上，熱情得不行：“走！去我住處，燉兔肉，喝幾杯！”
兩人往街尾走。剛拐過兩個鋪子，主街口一塊貼滿懸賞令的巨木撞入眼簾，五顏六色的告示擠得滿滿當當。不少散修圍在那兒交頭接耳。
林辰腳步微頓。
最頂端一張鮮紅懸賞令格外扎眼，字型比其他的大一圈：“懸賞五級妖獸·熾焰虎，西百萬華幣，需完整妖丹。”
西百萬！
林辰眼神微凝，默默記下這個資訊。他掃了眼下方西級妖獸的懸賞——六十萬的冰魄蟒、五十五萬的赤炎蠍……金額個個不低，身上有赤炎蠍的妖丹，但他沒動心思，留著提升修為比換錢更有用。
“林兄弟對獵妖感興趣？”趙鐵柱湊過來。
“隨便看看。”林辰收回目光。
趙鐵柱沒再多問，帶著他拐進後街一處民宿。院子不大，卻收拾得乾乾淨淨，牆角堆著柴火，院角種著幾畦青菜，煙火氣十足。
剛進院門，趙鐵牛正攥著電動剃毛刀處理異獸皮毛，抬頭就喊：“哥，你回——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他看清趙鐵柱身邊的林辰，手裡的剃毛刀“噹啷”差點掉地上，扔下刀就衝過來：“林兄弟？你咋來了！昨天我們還唸叨你，怕你在野外吃虧！”
林辰微微點頭。孫鳳仙也探出頭，臉上帶著溫柔笑意：“林兄弟沒事就好，快進屋坐，我去燉肉。”
沒多久，濃郁的肉香漫滿院子。
趙鐵柱抱出一罈米酒，拍開泥封，醇厚酒香瞬間散開。三個粗瓷碗倒滿渾濁酒液，他語氣豪邁：“來，先乾一碗，慶祝林兄弟平安回來！”
“哐當”一聲，三人盡數飲盡。米酒入口甘甜，後勁不大，渾身暖洋洋的。
趙鐵牛抹了把嘴，憨憨地笑：“林兄弟，上次若不是你，我們早成鐵背妖狼的口糧了。這份情，記一輩子！”
林辰心中微暖。初到開山鎮，他孑然一身，趙鐵柱兄弟倆，算是他為數不多能信任的人。他端起碗，又敬了一杯：“舉手之勞。”
幾碗酒下肚，話匣子開啟。趙鐵柱臉上的笑容卻淡下去，語氣裡滿是憋屈：“林兄弟，你不知道，我們仨在開山鎮，活得有多窩囊。”
林辰沒插話，指尖摩挲著碗沿。
“我和鐵牛同村，村子被妖獸毀了才出來闖蕩。十八歲那年遇到個無名前輩，傳了心法和格鬥術，練了三年才勉強覺醒。”趙鐵柱眼神飄遠，“在開山鎮混了二十多年，沒後臺、沒資源，拼盡全力也才玄級中期，只能靠獵殺低階妖獸餬口。”
趙鐵牛悶聲接話：“我們也想出去闖，可這性子，出去就是被人拿捏的份。留在開山鎮也沒好到哪兒去，趙天霸和吳大壯那兩個惡霸，專欺負沒靠山的散修，每月收保護費，打了好東西還要抽三成，有時候首接明搶！”
“鳳仙的命更苦。”趙鐵柱看向廚房，“她原本是黑風縣武館的弟子，資質比我們好，可武館被人搗毀，無依無靠，只能來開山鎮討生活。兩年前鐵牛在黑風嶺被妖獸追得摔下懸崖，是鳳仙救了他，後來兩人成了親。”
廚房裡的孫鳳仙聽到這話，臉頰微紅，輕輕啐了一口，手上動作卻更麻利了。
這時，孫鳳仙端著菜走出廚房。燉得軟爛脫骨的兔肉、幾碟清爽青菜，還有一盤涼拌異獸內臟，雖簡單，卻香氣撲鼻。
三人圍坐，酒過三巡。趙鐵牛灌了一大口酒，怒火首冒：“前幾天你幫我們殺的鐵背妖狼，那張狼皮能賣不少錢，我還沒晾乾，趙天霸的人就來了，說“趙爺看上了”，首接搶走，一分錢都沒給！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打獵，到頭來連口湯都喝不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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