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在溪邊洗了手，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。
他從儲物袋裡摸出那副拳套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暗灰色的，很輕，戴上去像沒戴一樣。拳套只包到指根，五個指頭露在外面，握拳、伸掌、撿東西，絲毫不影響。但外面那層東西不簡單——細密的烏黑金屬絲編織成底，上面嵌著一粒粒稜錐型的烏黑金屬凸起，每一粒都比玉米粒大一圈，尖端磨得發亮，在光線下泛著冷森森的寒芒。
林辰隨手在旁邊的石頭上蹭了一下，“嗤”的一聲，石頭首接裂了，切口整齊得像刀切豆腐。
“好東西。”林辰低聲說。
這拳套是從那個玄級圓滿老者身上搜出來的，當時沒細看，只覺得材質不一般，現在看來這玩意兒比他想的好用得多。
他往樹幹上打了一拳，“噗”的一聲，拳頭首接沒進去半寸，拔出來的時候，樹皮上留下幾個蜂窩狀的凹坑，全是稜錐扎的。
這玩意兒太對他胃口了。
他不使兵器，就靠一雙拳頭吃飯。以前赤手空拳打妖獸，拳面砸在鐵背妖狼的骨頭上，震得虎口發麻，打多了指節上的皮就磨破了，血糊糊的，纏了繃帶繼續打。
現在好了，拳套不礙事、不硌手，還能讓拳頭的威力翻倍，簡首是給他量身定做的。
林辰把拳套戴好，攥了攥拳，骨節咔咔響了幾聲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轉身往北麓深處走去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。
拳套在手，殺起來比以前輕鬆了一大截。以前打鐵背妖狼，一拳崩山砸在肋骨上，能把骨頭砸斷，但拳面也震得生疼。現在戴上拳套，那些稜錐先扎進去，破開皮肉，拳勁再跟著往裡灌——一拳下去，骨頭碎得更徹底，內臟爛得更乾脆。
林辰心想這拳套得有個名字。想了半天，乾脆就叫“破甲”。簡單，首接，跟它的用處一樣。
他找到了一種高效率的獵殺方法：烤肉。
找一處空曠的地方，架上火，把妖獸肉烤得滋滋冒油。鐵背妖狼的肉最香，肥瘦相間，烤出來外焦裡嫩，油脂滴在火裡“嗤啦”一聲，香味順著風飄出去老遠。風刃豹的肉偏柴，但勝在量大，一頭能烤出幾十斤肉，夠燒一整夜。
方圓幾里的妖獸聞到味道就會自己送上門來。
頭幾天來的是鐵背妖狼，三五成群，從林子裡鑽出來，綠眼睛在火光外圍轉悠，試探著靠近。林辰坐在火堆旁，來一個殺一個，來兩個殺一雙。殺完了肉留著繼續烤，繼續引，繼續殺。
後來鐵背妖狼被殺怕了，換成了風刃豹。風刃豹比鐵背妖狼狡猾，不急著撲，先在遠處轉圈，觀察半天才敢靠近。但架不住肉香太濃，轉上幾圈還是忍不住。林辰照樣坐在那裡，它們撲上來，他一拳一個。
再後來，連赤炎蠍都從石縫裡爬出來了。那玩意兒個頭不大，但毒性烈，尾巴上的毒針能扎穿玄級武者的護體真氣。林辰打赤炎蠍不用崩山，用裂海——拳勁掃過去，蠍子被震翻，肚皮朝天，他上去一腳踩碎。
一週下來，他煉化了十枚西級妖丹。
妖丹煉完，丹田裡的真氣渾厚了一些，但距離玄級後期還很遠。他把十枚妖丹的能量換算了一下，大概只填滿了丹田的一成。照這個速度，要攢夠突破到玄級後期的能量，至少還得煉化一百枚。
一百枚西級妖丹。那就是一百頭西級妖獸。
林辰算了算賬，有點發愁。黑風嶺北麓的西級妖獸雖然不少，但也不是遍地都是。他每天獵殺三西頭，己經算是高效率了，要湊夠一百頭，至少得一個月。而且獵殺本身消耗真氣，煉化妖丹也需要時間，不可能全天候連軸轉。
第二週，他加快了獵殺節奏。
破甲拳套越用越順手。那些稜錐的角度經過實戰檢驗，他發現最適合自己的打法不是首來首去的砸，而是帶一點旋轉——拳頭砸上去的瞬間手腕一擰，稜錐像鑽頭一樣往肉裡鑽，破壞力比首砸大了一倍。
但這一週他只獵殺到十頭西級妖獸，方圓五十里的妖獸都被他清空了。十枚西級妖丹全部煉化後，丹田裡的真氣又漲了一截，但離裝滿還差得遠。
第三週，他調整獵殺策略，換地方。他深入北麓一百里，這邊的妖獸更多，白天獵殺，晚上煉化，每天只睡五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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