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殺了我吧。”她閉上眼睛,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林辰沒動。
“你跟蹤我?”他問。
白素素睜開眼,苦笑了一下:“我跟蹤你?我現在這樣子,連頭風刃豹都打不過,拿什麼跟蹤你?”
林辰盯著她看了幾秒。她的眼神里確實沒有那種魅惑和算計,只有一種心灰意冷的空洞,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。
“那你為什麼在這裡?”
白素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從小被濟世堂收養。”她的聲音很平,像在說別人的故事,“他們從孤兒院把我帶走,逼我學毒、學媚術、學殺人。我不想學,他們就打我,關我黑屋,三天不給飯吃。”
林辰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白素素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我只能服從。學媚術、學殺人、幫他們做見不得光的事——每一件我都做了。我不敢不做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林辰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被逼著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是什麼感覺嗎?你知道每天晚上閉眼前都在想‘明天會不會死’是什麼感覺嗎?”
林辰沒說話。
他知道。他被人踩在泥裡的時候,也想過這些問題。
“濟世堂江城分堂被滅後,我不想再過這種生活。”白素素的聲音開始發抖,“我一路往北逃,逃進了黑風嶺。外面的人要侮辱我,濟世堂的人也要殺我,我只能在深山老林裡躲著。”
她靠在樹上,閉上眼睛。
“你要殺就殺吧。反正我也沒什麼好活的了。”
林辰沉默了很久。
風吹過空地,捲起幾片枯葉。遠處有妖獸的叫聲,由遠及近,又漸漸遠去。
“你走吧。”林辰淡淡說道。
白素素睜開眼,愣了一下。
“你放我走?”
“我們原本沒有恩怨,一切都是濟世堂和周家。”林辰說。
白素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,但隨即又黯淡下去,感覺對生活己經失去信心。
林辰沒有多做停留。他身形一閃,掠進密林。
白素素站在原地,看著林辰消失的方向。
她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面紗。她不想因為自己這張臉引來更多麻煩,在濟世堂這麼多年,她學會了用媚術迷惑男人,學會了用身體換取情報,也學會了用面紗遮住自己的臉,因為覺得自己“髒”。
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正眼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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