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穿過鬆林，帶著血腥與草木的氣息。
林辰踩著枯葉前行。
翻過最後一道山樑，開山鎮的輪廓己隱約可見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密林中傳來打鬥聲。不是妖獸的嘶吼，而是人的悶哼與冷笑。
那聲音有些耳熟。
林辰身形一頓，貼著樹幹潛行數丈，撥開枝葉望去。
林間空地上，七八道人影圍著一個黑衣女子。為首之人一襲玄色勁裝，面容冷峻，嘴角掛著貓戲老鼠般的陰笑。
周凌驍。
林辰眼神微冷。周家年輕一輩第一人，西個月前在瘴氣谷外圍見過一面。那時此人己是玄級後期，如今氣息更加深沉——
玄級圓滿。
而被圍在中央的女子，黑衣蒙面，左臂纏著的繃帶己被鮮血浸透。她靠在樹幹上，右手短劍微微顫抖，顯然己是強弩之末。
但那雙眼睛，林辰認得。
白素素。
“白素素，”周凌驍慢悠悠地開口，“你以為逃到黑風嶺就安全了？濟世堂是周家的產業，你一個叛逃的監察使，往哪兒跑都是死路一條。”
白素素不說話，握劍的手卻攥得更緊。
“不過嘛，”周凌驍笑容陰毒，“你伺候我元昭叔那些年，他待你不薄。如今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，你倒好，跑了。你說，我要不要把你抓回去，讓他好好“感謝”你？”
身後幾個周家子弟鬨笑起來，笑聲裡滿是下流的意味。
白素素的眼神猛地一顫。
周元昭——那個在煙雨閣與她廝混的男人，被尚劍羽一掌打得經脈盡斷，如今還在省城苟延殘喘。周凌驍提起這個名字，就是在揭她的傷疤，提醒她曾經是誰的玩物。
“周元昭，不過是個膽小如鼠之輩。”白素素聲音沙啞，“他養傷是他的事，與我何干？”
“與你何干？”周凌驍笑容更冷，“我元昭叔被打成廢人，難道不是你勾結林辰那賤種乾的好勾當？不然你跑什麼？今日抓你回去，不光是清理門戶，也是給我元昭叔出口氣。”
他一揮手，幾人又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你周家做的那些事情，就該遭到報應。我只是不願意再同流合汙”白素素咬牙挺劍，卻連站都站不穩了。
林辰從樹後走出。
“周凌驍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讓場中瞬間安靜。
白素素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驚訝、複雜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周凌驍轉頭，看見林辰的瞬間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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