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貴山目光灼灼，聲音低沉：“沒靠山、沒資源、沒前途，一輩子就這樣了。林先生重情重義、實力夠硬，跟著您，心裡踏實。”
李厚道跟上，拍著胸脯砰砰響：“林兄弟，我嘴笨，不會說漂亮話。但您昨晚那兩拳，我服！以後上刀山下火海，您一句話，我李厚道要是皺一下眉頭，就不是爹媽養的！”
孫大勇悶聲道：“算我一個。林先生，收下我們吧。”
劉老西、馬三炮連連點頭，後面六個黃級圓滿的更是眼巴巴地看著，生怕被落下，有人甚至往前擠了擠。
趙鐵柱重重“嗯”了一聲：“林兄弟，我們仨的命是你撿回來的，你指哪我們打哪，絕無二話。”
林辰掃過這幾張臉。眼神都很正，在開山鎮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混了十幾年，還能保持這份心性，不容易。
“想好了？”他沉聲道，“跟我去江城，就是從頭開始。開山鎮的基業，可能就顧不上了。”
韓貴山笑了，笑得釋然，甚至帶著幾分嘲諷：“基業？林先生，我們有個屁的基業。一條命、一把刀，就是全部家當。您給口飯吃，我們就跟著您幹，絕不含糊。”
林辰沉默了幾息，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。
“行。”
一個字，院子裡十幾張臉上同時綻開笑容，有人甚至狠狠揮了下拳頭。
“但醜話說在前頭。”林辰語氣一沉，眼神銳利起來，“跟我去江城，就得守我的規矩。不欺弱、不內鬥、不惹事。做得到的留下，做不到的現在走，我不勉強，以後也別後悔。”
幾人對視一眼，齊刷刷抱拳，聲如洪鐘：“謹遵林先生之命！”
琥珀被吵醒了，從林辰腳邊站起來，抖了抖毛，衝著那群人齜了齜牙，金瞳中閃過一絲不耐。
韓貴山一愣，下意識後退半步：“林先生，這是……”
“我養的。”林辰彎腰把琥珀撈進懷裡，揉了揉它的腦袋，“脾氣臭，別惹它，真會咬人。”
琥珀哼了一聲，把腦袋拱進他臂彎，閉上了眼，尾巴卻輕輕搖了搖。眾人看得有趣，卻沒人敢笑，都看得出這小傢伙不好惹。
廊下，白素素一首站著沒動。
她換了身素淨青衣，面紗遮臉，只露一雙眼睛。那眼神比昨天穩多了，不再空洞茫然，有了點活氣，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林辰看向她：“你呢？”
白素素沉默幾息，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：“我想跟你去江城。不過我擔心給你帶來麻煩。”
“周家、濟世堂。”林辰首言，“他們不找我，遲早我也會找他們。”
“謝謝”白素素眼睛微紅。
林辰嘴角微微上揚，點了點頭：“中午出發，各自準備。兩小時後，鎮口集合。”
“是！”眾人齊聲應道，轉身散去，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“明白！”韓貴山抱拳，大步離去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趙鐵柱幾人也開始收拾東西，動作麻利。
林辰重新坐回門檻上，低頭看著懷裡的琥珀，手指輕輕梳理著它背上的毛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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