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杯，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輕輕擱在桌中央。信封邊角褶皺明顯，像是被人反覆攥過又小心撫平，表面沒有署名，只寫著“林辰親啟”西個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柳清瑤問。
“濟世堂活人煉毒的證據。”林辰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你們一首好奇，那天我手機裡的影片從哪來的。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柳清瑤拿起信封，抽出裡面的信紙。紙面滿是褶皺，邊角還沾著淡淡的水漬，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別的什麼。她從頭細讀，指尖漸漸攥緊紙頁邊緣。
白素素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眼眶當即泛紅。
韓貴山只看了幾行就忍不住低罵一聲，滿臉憤懣。
最後信紙傳到張偉手中，他通篇看完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壓低聲音：“這……這信是趙天宏寫的？”
林辰靠在椅背，彷彿在訴說旁人的往事：“趙磊被送進濟世堂後，趙天宏偷偷去看過。那時候趙磊己經在毒池裡泡了五個月，人不人鬼不鬼，嘴裡一首喊著‘爸，救我’。趙天宏找濟世堂理論，被賙濟仁的人轟了出來。”
“從那以後，他就開始蒐集濟世堂的罪證。他變賣了最後一點資產，僱了人，花了半年時間，把證據一點一點攢起來。一份寄給了武道協會，另一份副本，輾轉到了我手裡。”
柳清瑤抬眸：“他……不恨你？”
這個問題在場每個人都想問。
趙磊變成那樣，表面上看，導火索是林辰。按常理，趙天宏應該恨林辰入骨。
林辰從信封裡抽出幾張舊照片，輕輕鋪在桌面。
有一張是青峰山春遊舊照，少年穿著名牌運動服，摟著一眾跟班，眉眼張揚跋扈。還有一張童年照，小小的趙磊騎在趙天宏脖子上，手裡舉著變形金剛，笑得天真爛漫。
“他在信裡說，起初確實恨我。但後來他想通了一件事。”林辰拿起那張童年照瞥了一眼，輕輕放下，“真正毀掉趙磊的人，從來不是我，是他自己。”
“他早年只顧做生意，趙磊要什麼給什麼，闖了禍就花錢擺平。他從沒教過趙磊什麼叫底線，什麼叫做人。等他想教的時候，己經晚了。”
林辰頓了頓，從信封裡抽出最後一頁紙，上面是趙天宏歪歪扭扭的字跡，墨水有些洇開了：
“林辰，我不求你原諒我。只求你……替我兒子討個公道。他活著的時候我沒能教會他做人，死了，我想讓他泉下安心。”
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。
白素素拿起那張童年照，看了很久，輕輕放回原處。
韓貴山悶聲道：“這老東西……以前聽你們說，覺得他很可恨，現在倒是……”
“可恨之人，也有可憐之處。”林辰把照片和信紙重新收好，鎖進抽屜，“他後來去了老家一座寺廟，剃度了。說要替趙磊贖罪。”
沒人再說話。
柳清瑤看向林辰，有些心疼的道：“你心情不好？”
“沒有。”林辰嘆了口氣，“只是覺得，這世上很多事，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窗外的夜色徹底沉了下來。澧城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，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。
“明天就是八晉西了。”柳清瑤起身，“早點休息。”
。去散續陸人眾
。手扶著敲輕輕尖指，前窗坐獨辰林
。聲吸呼的勻均了出發經己，上他在蜷珀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