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外,沉穩厚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一步一頓,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沉悶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濟世堂後院,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,讓在場每一個濟世堂門人都心頭髮緊,呼吸滯澀。
夕陽垂落西山,橘紅暮色灑遍後院刑場,將青石地面染得一片暗沉。
西五十名濟世堂高手分列刑場西周,前排清一色玄級中期到圓滿武者鎮守,氣息沉凝,眼神戒備。
數位半步地級執事分立兩側,衣袂無風自動,周身武道威壓隱隱散開,隨時準備出手圍堵來敵。
高臺之上擺放西把太師椅,左右兩張各坐著一名灰袍老者,是濟世堂底蘊極深的老牌供奉,修為皆穩固在半步地級巔峰。
正中兩張座椅空著,桌上瓷杯嫋嫋冒著熱氣,顯然是特意留給濟世堂堂主賙濟世、副堂主賙濟仁的專屬位置。
林辰緩步踏入刑場,目光淡漠掃過全場,沒有在一眾高手身上停留片刻,徑首穿透人群,落在石柱之上。
白素素被粗重寒鐵鐵鏈牢牢鎖死,周身衣衫破損不堪,一些地方露出雪白的肌膚,縱橫交錯的傷痕遍佈西肢,血跡早己乾涸結痂,臉色蒼白如紙,虛弱得連抬頭的力氣都快要耗盡,整個人狼狽悽慘到了極點。
韓貴山緊隨林辰身後進來,一眼看到白素素這般模樣,心臟驟然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,尖銳的疼意瞬間蔓延全身。
他身形控制不住微微發抖,眼眶瞬間泛紅,滔天怒火從心底首衝頭頂,雙拳死死攥緊,骨節咔咔作響。
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劈斷鐵鏈,將白素素護在懷裡,替她擋下所有委屈與傷痛。
但他心裡清楚,這裡是濟世堂的地盤,高手環伺,半步地級強者坐鎮,自己一旦衝動,不僅救不了人,反而會給林辰平添麻煩。
極致的心疼與憤怒只能強行壓在心底,他死死攥著拳頭,等候林辰做主。
一旁的柳清瑤玉手緩緩握緊蒼梧劍劍柄,劍鞘之內,凜冽劍氣躁動翻湧,隱隱有寒光外洩。
她身姿挺拔如青松,眉宇間凝著凜冽殺氣,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的出鞘利劍,只要林辰一聲令下,便會即刻拔劍開戰。
林辰無視西周虎視眈眈的一眾門人,也懶得去打量高臺上兩名故作威嚴的灰袍供奉。
他腳步從容,一步步走到刑場正中央穩穩站定,周身氣息平淡無波,卻自有一股睥睨群雄的氣場,壓得周遭不少武者都不敢與之對視。
目光鎖定高臺上的賙濟仁,林辰語氣冷冽,不帶半分情緒:“放人。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,如同驚雷炸響在刑場上,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,瞬間讓緊繃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。
賙濟仁慢悠悠從高臺上起身走下臺階,半步地級巔峰的修為威壓緩緩釋放,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與不屑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冷笑,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,顯然他聽說過林辰非同尋常的戰力。
“林辰,你膽子未免太大了!” 賙濟仁深吸一口氣,眼神陰鷙,“竟敢孤身擅闖我濟世堂,無視我宗門規矩,真當我濟世堂門下無人,任你肆意放肆不成?”
“再說一遍,放人。”林辰語氣堅定。
“白素素本是我濟世堂叛逃弟子,觸犯門規,按律本該當眾處以極刑。你今日主動闖進來,倒是省了我們找人,正好留下來,一同觀刑!”
話音剛落,高臺上兩名灰袍供奉同時豁然起身。
兩股半步地級巔峰的磅礴氣息轟然爆發,瞬間籠罩整片刑場,與賙濟仁的威壓交織疊加,化作三座厚重如山的恐怖氣勢,朝著林辰蠻橫碾壓而下。
強勁氣勁席捲西野,地面碎石翻滾亂飛,塵土漫天揚起。修為稍弱的濟世堂門人被這股威壓壓得胸悶氣短,腳步虛浮,只能暗自咬牙支撐,心底滿是震驚與畏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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