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臺上,林辰也愣住了,他看著影,眼神里滿是疑惑。他想過影很強,想過自己到底能撐幾招,想過要不要使用太古混沌決中燃燒精血的秘術......可他萬萬沒想到,影會首接認輸,哪怕是影一招秒了自己,都不比這種毫無預兆的棄權更讓他意外。
影看著他,隔著那層銀色面具,林辰看不清他的表情,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沒有惡意,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,像是一種審視。
“為什麼?”林辰開口,帶著一絲不解。
影沒有回答,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,轉身,寬大的黑袍在身後翻飛,步伐依舊沉穩,一步步走向選手通道,背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盡頭的陰影裡。
林辰站在原地,望著那個方向,太蹊蹺了,這裡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隱情。
裁判終於反應過來,清了清嗓子,高聲宣佈:“本場比賽,影認輸,林辰勝!晉級決賽!”
這話一齣,看臺上的喧囂更加劇烈了,有人罵罵咧咧,有人扔水瓶發洩不滿,有人喊著“退票”,還有人捶胸頓足,後悔自己沒押注買林辰,錯失了發大財的機會。
看臺上,星火的旗幟依舊在揮舞,可韓貴山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僵硬,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,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賽後,大批新聞媒體堵在賽場出口,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,瞬間把影圍得水洩不通,話筒幾乎要遞到他的臉上,鋪天蓋地的質問聲接踵而至。
“影先生,請問你為什麼要認輸?是不是有人收買你了?”
“是啊是啊,你和林辰是什麼關係?他給了你多少錢,讓你在半決賽首接認輸?”
“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?為什麼從來不肯露臉?”
面對所有質問,影依舊黑袍加身,面具遮臉,神色沒有絲毫波動,連眼神都沒變一下。
“沒有人收買我。”他的聲音依舊平靜,一句話,瞬間壓下了部分嘈雜的質問聲。
“那你為什麼要認輸?”有記者追問,語氣裡滿是不解和不甘。
影沉默了幾秒,緩緩開口,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:“我參加這次比賽,本就不是為了拿冠軍。”
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,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為拿冠軍,那是為了什麼?
“那你參加比賽的目的是什麼?”記者們反應過來,再次追問,生怕錯過關鍵資訊。
影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鏡頭上,那是省城武道協會的官方記錄鏡頭,他的聲音依舊平靜:“為了獲得秘境名額。”
“秘境名額?進入前三名才能獲得秘境名額,你為什麼不打完這一場晉級,名額不是更穩嗎?你現在認輸,只能和墨淵爭奪第三名!”有記者疑惑地問道。
影淡淡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:“那總是少些麻煩。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在場的記者,轉身就往外走,任憑記者們在身後追問,再也沒有回頭,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記者們面面相覷,沒人能完全聽懂他的話。
為了少些麻煩,就放棄晉級決賽?這實在讓人無法理解。
可仔細一想,又似乎有些道理,第三名也能拿到秘境名額,確實不用費力氣去爭冠軍。還有一種猜測,就是和墨淵打,比和林辰打更容易。
深夜,星火大樓。
林辰坐在辦公桌前,面前攤著賽事手冊,手指落在決賽頁上,上面清晰地寫著周承遠的資訊:周承遠,男,三十三歲,地級初期巔峰。功法:周家祖傳“混元掌”,己臻化境。實戰特點:掌法綿密沉穩,不急不躁,擅長消耗戰。
他合上手冊,靠在椅背上,閉上雙眼,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周承遠的比賽錄影,推演著應對之策,同時,影那雙深邃的眼睛,也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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