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賽日,省城體育中心被擠得水洩不通。
兩萬五千個座位座無虛席,過道、樓梯拐角、甚至廁所門口都擠滿了踮著腳張望的人。場外廣場的巨幅LED大屏前,更是人頭攢動。
盤口早己封死。
林辰1賠6,周承遠1賠1.2,莊家本以為穩賺不賠,卻在押注截止前被一記悶棍砸懵:大筆資金瘋湧而入,全押在林辰身上,累計衝破十五億。莊家慌得腳不沾地,臨時求到萬寶閣,硬著頭皮貸了二十億補充保證金,才算撐住了場面。
貴賓席中央,魏源海端坐如山,西大家主悉數到場。
周成龍的臉鐵青得比寒鐵還沉,他不是怕周承遠輸,周家天驕,怎麼可能輸給一個江城來的散修?
他是嫌惡心,嫌林辰一個無門無派、從泥地裡爬出來的野小子,不過半步地級,憑什麼和周家的驕子站在同一座賽臺上?更讓他火冒三丈的是,押林辰的資金居然比押周承遠的多好幾倍,這不是賭輸贏,這是在打周家的臉!
選手通道的燈光驟然亮起,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林辰率先走了出來。黑色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他步伐不快,沒有半分臨戰的緊張,只有歷經生死後的從容,青峰山的絕境,黑風嶺的瘴氣,蒼梧秘境的九死一生,他見過的大風大浪,比這場決賽兇險百倍。
對面通道,周承遠緩步現身。深灰色勁裝襯得他身姿挺拔,周身氣息收得極沉,他走得慢悠悠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,那是一種“我即巔峰”的篤定。
兩人在賽臺中央站定,相隔十米。
周承遠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:“半步地級能蹭到決賽,也算有點本事。希望你別那麼快認輸,不然這場決賽就太沒意思了。”
林辰抬眸看他,沒說話。
“半步地級和地級初期巔峰,差的不是一星半點,是天塹。”周承遠嗤笑一聲。
林辰終於開口:“差多少,打過不就知道了?”
裁判深吸一口氣,高高舉起手臂:“比賽,開始!”
話音未落,周承遠便動了。身形如箭,瞬間衝到林辰面前,第一掌就傾盡了地級初期巔峰的全部威壓!
掌風呼嘯而來,一掌拍出,掌力在空中層層疊加,前三重剛被化解,後六重己然接踵而至,每一重都比前一重更沉、更密,像一張無形的網,越收越緊。
混元掌,周家祖傳絕學,不追求一擊必殺,只講究“以勢壓人”,用連綿不絕的掌力消耗對手的真氣和體力,最是剋制林辰這種靠爆發力取勝的武者。
林辰瞳孔驟縮,雲龍步瞬間催動到極致,身形化作一道殘影,在掌風縫隙中艱難穿梭。
第一掌擦肩而過,勁風颳得臉頰火辣辣地疼;第二掌貼著頭皮掠過,帶起一縷碎髮;第三掌從肋下擦過,衣襟被撕裂一道長長的口子,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不過三招,林辰就被逼到了賽臺邊緣。
周承遠沒有追,站在原地,目光淡漠:“身法不錯,可惜,再快也逃不過失敗的命運。”
話音落下,他再次出手。連環掌,一掌接一掌,不快,卻每一掌都精準封死林辰的退路。
林辰的活動空間被一點點壓縮,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。
二十招、三十招、五十招……
林辰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看臺上,星火陣營的旗幟早己停止揮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