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多號人瞪大眼睛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他們見過龍嘯天一掌劈碎石碑，但沒見過有人徒手摺斷百鍊精鋼。
陳三刀愣了一瞬，隨即怒吼一聲，扔下刀柄，雙拳齊出。
左拳封退路，右拳首取心口，一虛一實，是他壓箱底的“龍虎雙殺”。
林辰沒躲。
他腳下雲龍步一轉，身形從雙拳的縫隙間滑出，像一片被風吹開的落葉。
陳三刀左拳落空，右拳擦著衣襟掠過，帶起的氣流震得耳膜發悶。
“再來。”林辰的聲音從身側傳來。
陳三刀猛然轉身，第二拳己經轟出。這一拳比上一拳更沉，更猛，拳風壓得空氣發出尖嘯。
林辰側身，拳鋒擦著肩膀過去，混沌真氣在皮膚下流轉，金身將力道卸去七成。
“繼續。”
陳三刀眼眶泛紅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。他嘶吼著，第三拳席捲而出。
林辰左手背在身後，右拳暗金色光芒炸開，崩山拳正面硬撼。
“砰！”
拳拳相交，悶響如雷。陳三刀連退五步，右臂發麻，虎口滲血。
林辰身形穩如磐石。
“還能打？”林辰看向陳三刀。
“能！”陳三刀嘶吼，再度撲上。
堂內眾人看得目瞪口呆。陳三刀是什麼人？青龍幫第一悍將，地級初期裡出了名的硬骨頭。現在跟一個更年輕的地級初期僅過了三招，還吃了虧？
十招、二十招、五十招……
龍嘯天坐在沙發上，他比誰都清楚，林辰從始至終，都沒有出全力。真要下死手，一招足矣。
到第一百一十五招，陳三刀的拳終於慢了。他汗水浸透衣衫，順著下巴往下淌，在青石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漬。
林辰收手退到了三步之外，呼吸平穩，衣衫整齊，幾乎看不出打鬥的痕跡。
“還打嗎？”他問。
陳三刀撐著膝蓋，大口喘氣。
“不……不打了……”他咬著牙，聲音嘶啞，“但不代表……我就要歸順你……”
林辰點頭，“有骨氣，不過我想問問陳幫主。”
他走到陳三刀面前。
“你跟了龍哥近二十年，為的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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