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九,夜色如墨。
星火大樓頂層辦公室燈火通明,落地窗外是澧城萬家燈火。
林辰負手立於窗前,身形挺拔如松,目光深邃地俯瞰著這座城池。
“辰哥,你找我?” 墨淵推門而入,腳步沉穩,神色如常。
林辰轉過身,目光平和地落在墨淵身上,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:“聽說你下午出去辦事,晚上都沒回來,想問問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 他頓了頓,聲音溫和卻暗藏鋒芒,“有困難,要給我說。”
墨淵低著頭,姿態恭敬。
但林辰那經過傳承洗髓的敏銳感知,瞬間捕捉到了兩處極其微小的破綻。
墨淵彙報時,右手拇指下意識地摩挲著食指關節。這是他極度緊張時才有的微習慣。
更致命的是,他衣領處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伽羅香。這種香,林辰在拜訪魏源海時,曾在他的私人書房裡聞到過。
“魏源海,你終究還是把手伸到我身邊了。” 林辰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露分毫。
墨淵是武道大會後投效星火的干將,能力出眾。
林辰早就透過白素素的情報網查出,墨淵有一個患有先天性心脈衰竭的妹妹,長期住在澧城第一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,每天燒錢如流水。
他很需要錢。現在林辰基本能確定,墨淵就是魏源海埋在星火最深的一顆暗子。
但林辰沒有點破。
他大步上前,親自給墨淵倒了一杯茶,動作行雲流水:“坐下,喝口茶。在我這裡沒那麼多規矩。”
墨淵受寵若驚地接過茶杯,手指微微發顫:“辰哥,這怎麼使得……”
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:“你妹妹的心脈衰竭,普通醫術只能勉強續命。我知道你不想麻煩我,不過這種困難,你還是應該給我說。” 他首視墨淵的眼睛,語氣真誠,“畢竟,我們是兄弟。”
“辰哥,我……”
林辰順勢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羊脂玉瓶,瓶身溫潤,隱隱有藥香溢位。他遞給墨淵,語氣平淡:“這瓶裡是三枚‘護脈丹’,我親自煉製的。你找機會給你妹妹服下,足以保她三年內心脈不絕。待日後我們再尋找更好的治療之法。”
墨淵渾身猛地一僵,瞳孔劇烈收縮,手裡的茶杯險些砸在地上。
他妹妹的病是他最大的軟肋,也是魏源海控制他的唯一籌碼。魏源海每月給的那點錢,只夠勉強維持妹妹不死,卻讓他像條狗一樣被呼來喝去,隨時可以被捨棄。
而林辰,一齣手就是三枚護脈丹!這種級別的丹藥,放在黑市上足以拍出天價,足以讓無數武者打破頭爭搶。林辰卻眼都不眨地給了他,只因為他 “是兄弟”。
“辰哥…… 我……” 墨淵眼眶瞬間紅了,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。
林辰擺擺手,笑容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:“不需要說什麼見外的話,咱們是兄弟。跟著我幹,我不會虧待自家兄弟。誰動我的人,我滅他全家。”
最後幾個字,輕描淡寫,卻讓墨淵後背一涼。
墨淵死死攥著玉瓶,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魏源海用他妹妹的命威脅他,把他當隨時可以丟棄的狗;而林辰,卻把他當兄弟,給了他妹妹續命的希望,給了他尊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