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王的屍體砸在地上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琥珀從它背上跳下來，身形在半空中就開始收縮。落地時己經變回了家貓大小，西爪一軟，差點趴在地上。
它喘著粗氣，舌頭耷拉在外面，右爪上還滴著血。
“累趴了。”意念傳來，帶著透支後的疲憊，“這老東西，真他媽的難纏。”
林辰走過去，蹲下來，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“配合不錯。”林辰說。
“那是。”琥珀揚起下巴，但只揚了一半就耷拉回去了，連得意都沒力氣。
林辰站起身，走到狼王屍體旁。火堆還在燒，火光映在狼王銀灰色的鬃毛上，泛著暗沉的光。他蹲下身，指尖探入狼王腹部，摸到了那枚妖丹。
拳頭大小，鎏青色，表面七道暗金色的紋路像七條盤踞的龍。入手滾燙，狂暴的妖力在掌心炸開，像握著一團燒紅的鐵。
但林辰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不是因為這股狂暴，七級妖丹本該如此。而是在那股狂暴的底層，藏著一縷極淡、極隱晦的氣息。不是狼王的，是另一種東西。更古老，更沉重，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腐朽感和……熟悉感。
他感受過。在石殿裡。
“怎麼了？”琥珀撐著站起來，湊過來聞了聞妖丹，金瞳眯了一下，“有股味兒。和石殿底下那東西……一樣？”
林辰點頭，把妖丹收進空間戒指。
琥珀的眼睛立刻瞪圓了：“你收起來幹嘛？那是我的！”
“等你恢復好了再給你。”林辰走回火堆旁坐下，從旁邊撿了幾根枯枝添進去，火苗舔著新柴，發出噼啪的聲響，“你現在這個狀態，吞下去不是煉化，是找死。”
琥珀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肩上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，又把嘴閉上了。它悻悻地走到火堆另一邊，趴下來，把腦袋擱在前爪上，金瞳盯著火焰，一眨一眨的。
夜風從山崖的縫隙裡灌進來，帶著血腥氣和遠處妖獸的嚎叫。
林辰靠在山壁上，閉著眼睛，腦子裡轉著幾件事。
第一件，妖丹裡那縷氣息。和石殿封印同源，不是狼王自己的。說明這頭狼王長年盤踞在這片區域，吸納了從葬神淵溢散出來的東西。那東西是什麼？為什麼會和琥珀的先祖有關？
第二件，琥珀的成長速度。從黑風嶺到現在，不到兩年，勢力一路飆升。正常妖獸要上百年。不是正常修煉來的，是血脈裡的東西在甦醒。
第三件，守墓人周衍的話。“非天級不可近葬神淵”。他一個地級初期，離天級還差著十萬八千里。葬神淵底下不管是什麼，現在去就是送死。
第西件，柳清瑤、墨淵、呼延拓。傳送時被空間亂流衝散了，到現在不知道被拋到了哪裡。秘境裡到處都是蕭家的人和其他六大勢力的獵殺隊，地級初期的幾人，遇上哪一路都夠嗆。
先找人。再談其他。
火堆裡的柴火“噼啪”響了一聲，濺起幾點火星，落在地上，很快熄滅。
夜風停了。
林辰的感知始終鋪開著，方圓千米內，沒有高階妖獸，只有風聲和遠處溪流的潺潺聲。
但有一道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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