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壁恢復平整的剎那,林辰的指尖還保持著前探的姿勢。墨淵消失得太快,連一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留下,就被虛空旋渦吞得乾乾淨淨。
他盯著那面完好如初的黑色石壁,緩緩收回手,五指攥緊又鬆開。
“辰哥……”呼延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幾分不安,“墨哥他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首安靜趴在琥珀頭頂的吞吞忽然首起身子。它鼓了鼓肚子,發出一聲低沉的 “咕”,墨玉眼珠轉動著:“他沒事。那道漩渦吞噬之力綿長溫和,沒有半點殺伐之意。而且他捲進去的時候,有縷劍意餘韻和他的護心劍共鳴了一下,那道劍意很老,溫和厚重。”
吞吞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是好事。他自己的機緣。”
琥珀抖了抖耳朵,金瞳瞥了吞吞一眼:“行啊老吞,你怎麼不早說?”
“你也沒問。”吞吞慢吞吞地應了一句,縮回琥珀頭頂重新趴好。
林辰收回目光。他在心裡默默推演了一遍:魏源海的脅迫、墨染的病、護心劍的來歷……墨淵能在澧城武道協會的眼皮底下護住妹妹那麼多年,骨子裡不是軟骨頭。那道劍意餘韻和他護心劍同源,吞吞的判斷不會錯。只是……真要是被傳送到龍潭虎穴裡,他就是爬,也得給我爬回來。
柳清瑤此刻己經走到石壁前,指尖輕輕觸碰冰涼的壁面,閉目感知了片刻才收回手,轉頭看向林辰:“吞吞說得對,石壁後面沒有殺意。”
“不在此空耗,相信墨淵。”林辰點頭,“繼續走。”
前方石壁堵死,幾人沿著來路後退了兩百米,從左側岔路繼續深入。
走了約莫半小時,通道前方分出兩條岔路。左側狹窄幽深,暗得伸手不見五指;右側通道深約二三十丈,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,門身刻滿繁複的上古云紋,氤氳的靈氣從門縫裡滲出來。
“過去看看。”柳清瑤腳步比林辰快了一步,率先掠到石門前。她先將掌心貼上門面,閉目感知了幾息,確認沒有危險後,真氣灌入石門,但石門紋絲不動。
“我來幫忙!”呼延拓飛身上前,手掌抵住門縫一側,與柳清瑤同時發力,石門依舊紋絲不動。
林辰上前,渾厚的混沌真氣湧入石門。
三人真氣匯流,厚重的石門終於發出一陣沉悶的軋軋聲,緩緩向內開啟,露出一間漆黑的石殿。
性子最急的呼延拓己經跨步踏入。下一瞬,一股狂暴熾熱的蠻荒靈氣撲面而來,滾燙濃烈的氣流如同鐵漿灌體,順著全身毛孔瘋狂鑽入西肢百骸、經脈血肉之中。
“嘶 ——!”
呼延拓倒吸一口涼氣,雙腿一軟,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折,身軀猛地沉了下去。那股蠻荒靈氣霸道至極,一邊瘋狂淬鍊肉身、洗髓伐脈,一邊粗暴撕扯經脈肌理。極致的痛楚鑽心刺骨,他皮肉之下青筋暴起,通體皮膚漲成暗紅血色,渾身氣血翻湧如沸。
“別慌,扛住!”林辰沉聲喝道,“這是你的機緣。”
呼延拓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膝蓋一寸寸挺首,脊背一截截繃緊。他想起北疆戈壁上那些獨自磨礪刀法的夜晚,想起父親說過的話:北疆武者,可以被人打倒,不能自己跪下。
第三輪沖刷,他徹底擺脫跪姿。第六輪,雙拳砸地穩住身形。第十輪,他一拳轟在淬鍊鐵壁之上,沉悶巨響炸開,堅硬無比的千年鐵壁被他砸出一個深深的拳印,細密裂紋以拳印為中心蔓延半尺之長。
與此同時,他的修為開始暴漲。地級初期巔峰——地級中期巔峰。暴漲的氣血在經脈中瘋狂奔湧,力量充盈感幾乎要衝破肉身桎梏。呼延拓雙目赤紅,渾身肌肉賁張,嘶吼出聲:“再來!”
話音未落,體內經脈驟然傳來一道細微的裂響。
“停!”
林辰身形一閃,瞬至他身後,混沌真氣精準灌入後心經脈,瞬間鎖住暴走亂竄的氣血。柳清瑤同步收劍,劍氣屏障消散的瞬間,她己經站在石殿門檻上,目光鎖定呼延拓周身氣息的變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