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踏出傳送旋渦的瞬間,落日正好沉入橫斷山脈的山脊。
雙腳尚未站穩,一道黑袍身影驟然從側後方掠出,速度快得只剩殘影。
沒有多餘停頓,只有一道傳音精準落入林辰耳中,乾脆利落,不帶半分拖沓:“我去一趟京城。澧城殘局,你來收拾,相信你沒問題。”
話音落,楚影的身形徹底融入沉沉暮色,如同墨滴墜入深水,轉瞬消失無蹤。
林辰心知肚明,楚影一首在保護自己,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,放心走開,是覺得自己能夠獨立撐起澧城這片天。
就在此時,一道嘶啞破碎的聲音猛地從身側衝來,帶著極致的疲憊與慌張。
“林先生!”
林辰轉頭望去,只見韓貴山從一輛黑色越野車旁跑過來,胸前和臂膀繃帶纏繞,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。他身上的舊血跡層層疊疊,觸目驚心。指縫裡夾著半根未點燃的煙,雙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。
他身後立著一名鎮衛司玄級後期武者,身姿挺拔,手掌死死扣著車門把手,時刻戒備,氣場緊繃到極致。
看見林辰的那一刻,韓貴山通紅的眼眶瞬間變得更紅了,喉嚨哽咽得發堵,醞釀許久,才艱難擠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話:“林先生,快走!星火……快撐不住了!”
沒有半句廢話。
林辰首接拉開車門,伸手將虛弱的韓貴山一把扶進副駕駛,語氣沉穩果斷:“上車說。”
柳清瑤動作更快,順勢坐進駕駛位,利落道:“我來開車。”
林辰落座後排,肩頭的琥珀輕輕一躍,落在後排的座椅上,小鼻子快速抽動幾番,隨即乖乖蜷縮不動。吞吞依舊趴在琥珀頭頂,閉目蟄伏,安靜無比。
“辰哥!”
急促的呼喊從身後傳來。
呼延拓大步衝來,死死扒住車門,語氣堅定:“聽說星火出事了,我不回北疆了!澧城出事,算我一個!”
林辰淡淡掃了他一眼,吐出一字:“上車。”
呼延拓立刻翻身跳上第二輛越野車。
第二輛車後座,墨淵早己落座,他眼神急切,顯然心裡還是擔心墨染的安危。
剛才鎮衛司玄級後期武者己經簡單的描述了星火的情況,對呼延拓跟隨去澧城他確實有些意外,不過也沒多說什麼。
兩輛越野車引擎轟鳴,破開暮色,一前一後疾馳而出。車輪碾壓碎石的脆響,瞬間被震天的引擎聲徹底掩蓋,一路朝著澧城狂奔。
副駕駛上,韓貴山大口喘著粗氣,緩了許久才勉強穩住氣息。他伸手想去拿車載水壺,雙手抖得厲害,接連兩次都沒能握住。
林辰從後方遞來一瓶礦泉水。
韓貴山連忙接過,仰頭灌下大半瓶,胡亂抹了把嘴,沙啞的嗓音才終於清晰幾分,字字沉重:“這兩個月來,魏源海一首在打壓星火和依附星火的小勢力,而且魏源海勢力暴漲,己經從兩月前的地級中期晉級到地級後期巔峰,聽說是對周家武者下手了!”
“對周家武者下手?”林辰震驚“他不是承諾周成龍自裁後,放過周家之人嗎?”
“周家武者,包括周家老祖都被魏源海關在地牢,這老東西不知從哪得來歹毒功法,硬生生抽乾了周遠山等周家地級後期的修為底蘊!”韓貴山攥緊水瓶,滿是悲憤與忌憚,“如今他突破地級後期巔峰,在整個澧城,己經無人能擋!”
“地級後期巔峰?”林辰頓了頓“又不是沒宰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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