澧城,魏家大院燈火通明,徹夜不熄。
恢弘正廳之內,五桌酒席整齊排布,西十餘名頂尖武道高手齊聚一堂,推杯換盞的喧譁聲,震得整座院落嗡嗡作響。濃烈的烈酒氣息混雜著武者常年浴血廝殺的鐵血汗味,在暖黃燈火下蒸騰瀰漫,整座大院都充斥著霸道凜冽的武者氣場。
今夜魏家設宴招待各方武者,為布明日之局籌謀,也算提前慶賀明日大捷。
在所有人看來,林辰秘境重傷、經脈盡損,明日踏入澧城的那一刻,便是他身首異處之時。
魏源海端坐主位,一身暗紫錦袍華貴逼人,此刻滿面紅光,神色得意。
他左手邊,坐著兇名赫赫的鐵面鬼手穆洪。此人膚色慘白如紙,右眼覆著漆黑眼罩,僅剩的獨眼泛著毒蛇般陰冷狠戾的寒芒,周身縈繞著散之不去的暴戾毒氣,讓人不敢靠近。
右手邊落座的,是南湖省吳家大長老吳元德。他身著樸素灰布長衫,十指枯瘦如鷹爪,正慢悠悠剝著油燜大蝦,看著閒散慵懶,眼底卻藏著老牌頂尖武者的凌厲鋒芒。
“魏會長,秘境傳來的訊息當真靠譜?那林辰明日定會抵達澧城?”吳元德將鮮嫩蝦肉送入口中,抬眼淡淡發問。
“絕對無誤。”魏源海抬手舉杯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獰笑,“我安插在林辰身邊的眼線親自傳回情報,那小子秘境死戰,經脈寸斷、重傷瀕死,能撿回一條小命己是萬幸。按他的腳程,明日中午時分必入澧城。屆時我等全員出城,親自送他上路!”
“不過區區地級初期的小輩,值得魏會長這般大動干戈?”穆洪獨眼微眯,嗓音沙啞,滿是不屑與輕視。
魏源海笑意微僵,腦海中瞬間閃過數月前的周家之戰。
當時的林辰同樣只是地級初期,卻憑著一身詭異戰力和逆天底牌,硬生生攪動整個澧城武道格局,碾壓周家及一眾老牌高手。如今他從秘境歸來,就算身負重傷,大機率也斬獲了逆天機緣,一旦徹底恢復,日後必定無人能制!
壓下心底深藏的忌憚,魏源海的語氣愈發篤定狠厲:“穆兄有所不知,此子修煉速度駭人聽聞,越級殺敵更是家常便飯。此子不除,遲早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!”
他微微俯身,壓低聲音,眼底掠過一抹極致的貪婪:“更重要的是,他身上藏著一件東西,老夫勢在必得!”
穆洪獨眼微微一動,正要開口追問,魏源海手邊的私人手機驟然亮起。
螢幕上只有一個冰冷的單字備註“陳”。
看清這個字的瞬間,方才從容得意的魏源海心頭猛地一沉。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窗邊,背過滿廳賓客,躬身接起電話,語氣恭敬到了極致:“陳老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冰冷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:“魏源海,你收到的所有訊息,全是假的。”
魏源海渾身一震,失聲驚呼:“什麼?!”
“我的人親眼目睹,林辰踏出秘境之時氣息雄渾沉穩,修為暴漲,沒有半點重傷疲態。所謂經脈寸斷、瀕死重傷,全是刻意偽造的假象,就是為了麻痺你的!”對方一字一頓,字字誅心,“你安插的眼線,騙了你!”
“陳老,此言當真?訊息是否可靠?”魏源海聲音發顫,根本不敢相信這個事實。
“我的人親眼所見,絕無差錯!”
話音落下,電話驟然結束通話,刺耳的忙音在耳畔不停迴響。
魏源海僵立在窗邊,冰冷的夜風灌入衣領,刺骨寒意瞬間席捲西肢百骸,後背瞬間浸透了一層冷汗。
他死死攥緊手機,臉上的得意笑意徹底凝固,蕩然無存。
“墨染還在我手裡捏著,墨淵怎敢背叛我,怎敢欺騙我?!”
他來不及細想,立刻瘋狂撥打墨淵的電話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。聽接人無,響鈴聲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