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魚快步衝到床邊,伸手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手腕,眼眶瞬間泛紅:“你真的傷得這麼重?琥珀……它真的沒了?”
林辰微微垂眸,嗓音沙啞乾澀,氣息微弱浮動,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:“先帶我回澧城,回去再說。”
他虛弱破敗的模樣沒有半分破綻,讓人根本生不出懷疑。
宋青魚死死盯著他蒼白的面容,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,又怒又心疼,重重咬了咬下唇,不再多言,立刻示意隨行司機上前。
一名健壯司機小心翼翼將林辰背起,火速登車,車隊疾馳朝著澧城狂奔而去。
車內後座,林辰微微靠在宋青魚肩頭,閉目休憩,看似虛弱之極。
但他心中澄澈無比,這場精心謀劃的重傷苦肉計,己然順利拉開序幕。
用不了多久,他重傷廢功、契約獸殞命的訊息,就會傳遍整個澧城武道界。
蕭家、陳家、趙家這些常年蟄伏暗處的勢力,必定會盡數入局!
第三天傍晚,林辰重傷被護送返回星火大樓的訊息,徹底傳遍澧城大街小巷,整個武道圈子人人皆知,轟動全城。
翌日清晨,星火大樓門前車水馬龍、賓客絡繹不絕。
飛鷹武館館主汪明峰、鐵拳門門主張鐵山,以及澧城數十家中小勢力的掌權者盡數登門。眾人手提名貴補品、高階丹藥,有人是真心擔憂,更多的人卻是藉機打探虛實。
星火大樓九樓臨時病房內,林辰靜靜躺在床上,面色蒼白,時不時低聲咳嗽,每一次咳嗽都帶著細碎血沫。
尚劍羽和龍嘯天寸步不離守在病房門口,嚴格把控訪客探望時間,二人滿心擔憂。
他們全程親眼目睹林辰的虛弱狀態,親眼看見他頻頻咳血,早己深信不疑。
正午時分,所有中小勢力盡數探望離去,最後一位重量級訪客來臨。
陳家掌舵人、澧城武道協會副會長,陳伯遠親自登門。
他身著沉穩深灰色唐裝,手提一盒頂級千年靈芝,面容儒雅溫和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,看著毫無破綻。
踏入病房,陳伯遠語氣關切:“林總,聽聞你在十萬大山遭妖獸重創,老夫心中一首惦念不己,特意登門探望。不知傷勢如何?可有大礙?”
林辰微微倚靠床頭,氣息微弱,嗓音沙啞不堪,一副修為盡廢、難以復原的模樣:“運氣太差,遭遇八級妖獸突襲,全身經脈震裂損毀,僥倖撿回一條性命,只能慢慢靜養。勞煩陳家主費心了。”
陳伯遠眼底精光一閃,連忙上前一步,笑著說道:“老夫略通醫術,不如讓我為你把脈探查一番,也好安心。”
“那就有勞陳家主。”
林辰緩緩伸出手腕,神色虛弱。
陳伯遠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,凝神細細探查,足足感受了十息之久。
他清晰察覺到,林辰周身經脈破損嚴重,體內真氣紊亂細碎、斷斷續續,根基受損極重,至少三個月無法凝聚真氣,絕非偽裝,是實打實的重傷廢功!
這一刻,陳伯遠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!
他故作惋惜:“聽聞林總你的契約獸此次也不幸殞命……”
話音未落,林辰微微低頭,眉眼低垂,眼底鋪滿落寞與哀傷:“這次能活著回來,全靠琥珀拼死拖住八級妖獸,以命護我。沒有它,我斷然回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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