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小時過去,林辰收回雙掌,感受了一下墨染體內新生的氣血流轉。
“先天道體!”林辰驚歎。
不比蘇影的青蓮醫體差,是修煉的絕佳體質,這就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。
又兩個小時過去,墨染的身軀猛地一震,悠悠醒來。
她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輕快感從西肢百骸湧上來。那種感覺很難形容,就像一件穿了十幾年、重得讓她喘不過氣的溼棉襖,突然被剝掉了。
陽光落在她身上時,她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瑩綠色光暈,微弱卻穩定,像初春第一片葉子上凝的露珠。那層綠光很快沒入她的皮膚,消失不見。但她整個人的氣質己經不一樣了。
墨染坐起身來,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反反覆覆地握拳又鬆開。她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猛地從床上跳下來,在地板上原地跳了兩下,輕盈落地時連聲響都沒大過腳步聲。
“辰哥哥!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,“我胸口不堵了!我自己能蹦了!以前跳一下都喘半天的!”
墨淵站在牆邊,後背還貼著牆,整個人己經僵得像根木樁。他的眼眶通紅,喉嚨裡像塞了塊滾燙的石頭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他看見妹妹活蹦亂跳地在地板上蹦了兩下,陽光照在她臉上,那層健康的血色是他好多年都沒見過的東西。他的手從背後鬆開又攥緊,攥緊又鬆開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沙啞得不像自己:“染染……別蹦了,過來好好坐著。”
墨染吐了吐舌頭,乖乖坐回椅子上,但腳尖還在椅子下面輕輕晃著。
墨淵走到林辰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那一躬像把多年來的所有擔驚受怕全壓進了這一個弧度裡。
首起身時,他的眼眶還是紅的:“辰哥。染染這條命,是您從鬼門關拽回來的。我墨淵這條命,都是您的。”
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:“你的命是留著照顧你妹妹的。好好活著,別老想著還。帶著墨染,去武道館好好走接下來的路。”
墨淵嘴唇動了兩下,最終只是重重點了一下頭。墨染跑到林辰面前,仰著頭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辰哥哥,我以後也能像哥哥一樣練武嗎?”
“能。而且更厲害!”林辰低頭看著她,“明天開始,去武道館跟杜長風學基本功。你這身體底子,不練武浪費了。”
墨染使勁點頭,馬尾在腦後甩得飛起。
墨淵站在旁邊,看著她那張終於有了血色的臉,過了很久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墨染難得沒有躲開,只是仰頭衝他咧嘴笑了一下。
林辰沒有再多留,轉身往外走。陽光從門外湧進來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墨淵跟了兩步想送,林辰頭也沒回:“照顧好墨染,不用送。”
門在身後輕輕合攏。走廊裡很安靜,琥珀蹲在樓梯拐角的窗臺上曬太陽,金瞳半眯,見他出來,意念懶洋洋地傳過來:“治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小丫頭以後能打架了?”
“她的體質,好好練的話,不會弱。”
琥珀甩了甩尾巴,從窗臺上跳下來。








